第63章 公正的美杜莎11(第2页)
这说明他毫不体谅别人的感受!
他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情……”
(唉,可怜的犹太人!
好像已经不省人事的C.格林曾对“体谅”
精心考虑过一样。
)
一名出租车司机迫不及待地说:“这就是我要说的……在他跳楼之前我看了他足有5分钟,他爬上窗台,然后在那里站了5分钟,在那里下定了决心……真的,我看见他了!
很多人都看到他了!”
他迫不及待、情绪激动地说:“为什么人们不想点办法阻止他呢?看在上帝的分儿上,我们该做些什么呢?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可真有胆量啊!
你觉得他会听别人的话吗……真的,我们冲着他大声地喊……主啊……我们吓得大声对他喊,我们示意让他走到一边……主要想吸引他的注意力,好让警察从饭店的拐角处溜上去……真的,警察刚到那儿,他就跳了下来,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听见警察上去了,还是发生了别的什么事,但是主啊!
他在那里足足站了5分钟,而我们一直在注视着他!”
一位身材矮胖、在街角熟食—水果店上班的捷克—波希米亚人说:“你问我当时听到了没有!
嘿,6个街区外的地方都能听到!
真的!
每个人都听到了!
我一听到那声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赶快跑了过来!”
人们在人群中互相推推搡搡。
一名男子来到拐角,挤到前面想看得更真切一点。
他不小心碰掉了前面一位面色苍白、浑身出汗、痛苦而着迷的人的新草帽。
新草帽被轻轻打落在人行道上,那位个子矮小、秃顶的男子想尽办法才抓住了帽子,然后朝碰掉帽子的人转过脸去,两个人都结结巴巴地互致歉意:“哦,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
现在瞧吧,海军上将,人们多么痴迷地专心审视您饭店的外墙!
看他们的眼睛和表情吧。
他们的眼睛慢慢向上运动,向上……向上……向上。
大楼看起来更加奇怪、扭曲,呈楔形向上伸去,快要占据天空的空间,这一切会打击人的意志、粉碎人的精神(这些也是美国的光学现象,海军上将德雷克)。
人们的眼睛不断地朝上看去,一层一层直到眼光聚焦在12楼上唯一敞开的窗户上。
这扇窗户与别的窗户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这一刻人群的目光全都饶有兴趣地注视着那里。
人群在注视了一会儿之后,都缓慢地把眼睛向下……向下……向下移去,他们个个神色冷峻,轻轻噘着嘴巴,好像牙齿里楔了什么东西似的。
他们的目光缓慢而着迷地不断下移,然后朝人行道、灯柱望去,最后落在那个东西上面。
人行道上的行人全都停了下来,全都停了下来,都在寻找着答案。
这是美国的路面,海军上将德雷克,我们普通城市的人行道上,宽而坚硬的灰白色水泥条纹,准确地分隔出封锁分界线来。
这是世界上最坚硬、最寒冷、最残酷、最结实的路面:所有的冷漠,原子般的苍凉,1亿无足轻重的崩溃者都在这儿。
在欧洲,德雷克,我们发现磨损的石料都被掏空和磨钝,数百年来,那些埋葬在那儿的无名氏们就躺在这些石料下面。
当我们看到它的时候,某种东西在心底翻腾着,心灵产生了某种奇怪、黑暗、富有激情的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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