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雷雨骤然来临(第2页)
他担心山月会遇到什么意外。
风雨没有停息下来白勺趋势,小哑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哭了。
离开街心公园后,小哑巴抹抹眼泪,找到陈峰家,然后他们又去找毕磊,敲王兴华的门。
这时已是凌晨两点了,从小哑巴的手势中,他们得知:山月不见了。
他们找了很多的地方,只有海边还没有去。
他们在去海边的路上又顺便敲开了夏草、李岚的宿舍门,一行六人急匆匆地赶到海边,三只手电筒的光柱在雨夜里是那样微弱,却又是那样执拗,每一块礁石,每一丛树木,都没有放过,但,没有山月的踪影。
他们一步一滑地爬上望海崖。
谷地依旧。
古柏依旧。
刚刚过去的一切,本来是留下了脚印的,留下过歹徒的脚印,也留下过山月的脚印,留下过郑龙的脚印,还留下过山月与郑龙的靠得很近的脚印,但,风雨把它们冲走了,一如岁月的流逝,该藏的藏起来了,该走的流走了……
他们的心情异常沉重,不知道出现了什么事,一切都不可思议,而风雨,却渐渐地停息了。
王兴华估计,不会有什么意外。
他想山月的出走有着隐藏得很深的目的。
因为她内心的痛楚太深,因而她更爱生活,也更爱生命。
站在悬崖顶端的小哑巴放声大哭着,谁也没有见到小哑巴这样哭过,他本可以一边哭一边呼叫,但,他不会说话,他只能哭、只能以哭声来表达他的担心!
小哑巴是因为他的沉默和勤劳而得到了人们的尊重,如今,他不再沉默了,他的大声哭叫,是这样一种呼唤:
“山月,你在哪里?”
“山月,你回来吧!”
“山月,你是被坏人陷害的吗?”
“山月,我要为你报仇!”
正在这时,半坡上传来了呼唤:“王馆长,陈峰,我在这里!”
“山月!”
“山月!”
“山月!”
听不见声音的小哑巴仍然在哭叫着……
原来王兴华走后,罗兰也起来了,她赶不上他们,径自来到群艺馆,一敲宿舍的门,山月应声而起……
还是望海崖。
还是那一块谷地。
小哑巴破涕为笑了!
夏草、李岚、山月抱在一起。
三个姑娘,三种心灵又一次地融合在一起了;人啊,人,倘若没有磨难,没有痛苦,没有生活中的曲曲折折,往往会变得疏远和淡漠,平静的岁月,没有耀眼的感情火花。
山月,你该说些什么呢?在暗夜中,你看见陈峰的目光了吗?
“山月,你是怎么啦?”
“我出来散步,走远了,回去晚了。”
“小哑巴找了你大半夜!”
山月拉着小哑巴的手,边哭边说:“弟弟,我的好弟弟!”
黎明还没有到来,遥远的东方虽然有了亮色,天上的雨云还没有最后散去,大约是在等待早晨的风吧?
谁能忘记晴朗的夏天呢?尤其是天荡山人。
早晨,天早早地亮了,海风在人们醒来之前,先已把这山、这水、这天上的云、这海上的帆,擦拭得干干净净。
蝉的第一次多声部的合唱,已经开始;朝霞显得格外瑰丽、鲜艳,火一般的耀眼;曙光在法国梧桐、小叶杨的叶子上跳动,各种花卉都露出了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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