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节(第3页)
姚崇嘴角有些僵硬。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眼前这个说话的小将军就是当日拎着姚绪脑袋过来的那位。
现在由她当先开口,真可谓是一个对他的下马威。
可他又不能不来这一趟。
秦国不能再依托于慢上一步的消息了!
这次洛阳之会,既有永安亲自邀约,也不能推辞不来,惹来旁人非议。
倒不如由他来走这一趟,既免于姚兴亲自犯险,也能亲眼看看,这永安治下的洛阳到底是何面目。
自函谷关行来所见的种种,都让他的心一阵发凉,现在更是……
他压制住了喉咙里的苦涩,答道:“若如天幕所言,永安陛下乃是仁君,又怎会做出杀害来使的举动。”
“你这话说错了。”
王神爱在上首冷笑了一声,“一个胆敢弑君篡位的人,起码脾性绝不仁懦。
仁君也好,暴君也罢,总归朕的仁慈,从不对敌人展示!
那麽敢问,秦王于朕而言,是友是敌?”
刘义明手中的黑槊并未向前挥出,可姚崇只觉一道寒气,已锁定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第71章还朝!
仿佛一言不合,这杆黑槊能砍了姚绪的脑袋,也能砍了他的脑袋。
“秦国的大司马,朕说的可有错?”
姚崇已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更轻看了永安大帝的心志,但并未在此刻退让,而是咬牙答道:“秦国于陛下而言是敌,但起码,不是您在当下最大的敌人。
天幕之下,应帝举目皆敌,若秦国是您心头大患,又何必发出这句邀请!”
“你倒是个聪明人。”
王神爱道,“可我需要提醒你一句,不将每一个敌人都当作心头大患的人,迟早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所以,朕不是来请你们看戏的。”
“走吧。”
她抬步而下,早有人将马匹牵到了此地,让她翻身上马,在侍从的护送之下向北方而去。
留在后头的姚崇仍有片刻的失神。
直到同行的士卒低声问道:“大司马,那位应帝是什么意思?”
姚崇叹了口气:“只可观礼,休谈结盟。”
方才王神爱向他看过来的那一眼,看似轻描淡写,却好像已将他完全看穿了。
在他离开起行之前,曾与姚兴有过一段交谈。
按照秦王的想法,秦国此时的局面不适合与魏国有深入的联系与结盟。
拓跋圭不仅证明了,自己无法战胜王神爱,还因刻薄寡恩,让姚兴担心,他在知道了秦国如今的局势后,会选择从北面杀入关中,凭借夺取秦国基业,来重新确立自己在鲜卑各族之中的威望。
反而不妨借着王神爱的这次邀请,与应帝虚与委蛇,拿到一个明面上暂不开战的许诺,让姚兴得以全心投入到覆灭仇池的战事中。
可眼前的一句话,直接打破了这种希冀。
秦国也是敌。
不是当务之急的头号敌人,也会被她按照心腹大患来对待。
不必想着用“仁慈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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