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节(第4页)
“远交近攻”
这样的说法来蒙蔽于她。
秦王会相信他自己肯对别人俯首称臣吗?如果不会的话,也别拿这样好笑的话来糊弄她!
“那我们……”
“走吧,那就只当赴约而来。”
姚崇收拾好了心情,跟上了前头的队伍,“至少,我们没堕了秦国的名头。”
何况,姚兴都还没因接连的刺激倒下,他这个做人臣子做人兄弟的,又怎能轻言放弃呢?
现在真正被人逼迫着撤兵的,也是北方那位魏王。
可就算已这般告诉自己的侍从,也这样告诉自己,当应军北出邙山之时,姚崇依然被眼前的场面震得心中发冷。
他在递交邀约文书,越过函谷关的时候,已觉此地军容齐整,非等闲可比,幸好知道在此地驻扎的人,正是被天幕屡次夸赞的刘大将军,总算没让他失去信心。
但此刻,领兵的可就不是刘裕了。
旌旗之下,三路兵马首尾相连而行,直到在孟津之前逐一列队成型。
那背负着黑槊的小将正在其中一路人马之中。
他先前已打听到,烧毁魏军粮草的首功,正是她立下的。
但此刻她也并未独领一军,而是跟在那位檀凭之檀将军的麾下。
而与檀凭之这一路并列的,正是桓玄与苻晏的兵马。
在听到桓玄身份的时候,姚崇真是吓了一大跳。
他单知道有消息传入关中,说桓玄向建康去请罪投降,却不知道,桓玄竟然还能得到这样的重用。
军中能听到的风闻说的都是,陛下不计前嫌,不计天幕所说,对楚侯恩重有加,楚侯也为陛下效死而战,险些在夺回洛阳的战事中丧命,幸得陛下救援及时,才保住了性命,也保住了洛阳。
这一出转变,任谁听来都得感慨一句君臣相得。
至于苻晏因天幕的驱使,在江上拦截陛下的军队,主动请缨作战,又被应帝许可杀向秦军的后方,更是可用奇迹来形容,同时,也是全体秦军的噩梦。
姚崇知道,他不必去看,士卒到底是不是个个精良,甲胄又是不是个个齐备了。
当军中上下都盛行的是这样的传闻,当士卒在冬日出行仍是脚步坚定的时候,这就是一支强军!
和被流言激励起战意的秦军对比,真是高下立判。
“大司马,他们动了。”
侍从的提醒让姚崇立时看向了眼前。
可这一看,却让姚崇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沉。
只见河面上早已备好的船只,让沿河拉起一道防线的同时,也快速地搭成了一条渡河的舟桥。
意欲撤兵的魏军,其实在黄河北岸留下了断后的人手。
为的就是让应军有意渡河追击时必须面临极大的损失,再不济也能做出拦截,及时向后方通传报信。
但应军的“舟桥”
搭建得实在是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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