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蒋怀合适不假,若心不对皇帝,用之也无益。
她是需要人才,却不能用怀有异心之人。
回到太极殿后,君琂已在偏殿,见她回来,笑了笑,道:“蔺相奏疏,我已看过。”
宫人伺候皇帝脱下大氅,都退了出去。
卫长宁走到案后,道:“先生觉得蔺相这本奏疏真心多少?”
“一半。”
君琂道。
蔺相这人于朝堂也有功劳,亦有私心,加之蒋怀去过相府,因此,只能有一半。
她走到卫长宁身旁,也随之坐下来,卫长宁往一旁移动,给她腾出位置,道:“蒋家是外戚,与君家不同。
君家可造之辈只有君骁,而蒋家细细去看,多是实干的儿郎,蒋怀为相,外戚鼎盛,势必要压过君家,倘若恃宠生娇,到时候,局面会很难看。”
潜在意思就是怕太后利用蒋家之势向君琂发难。
君琂笑道:“蒋怀是明事理之人,不会莽撞。”
卫长宁摇首:“蔺锡堂起初也是良臣,在先帝时期跋扈,与皇权相争,控制不好,这种局面还是会出现,到时,哪儿还有第二个君琂来搭救。”
她这么正经,君琂沉吟了会,道:“太后身子不大好,这个局面怕是不会有的。”
太后身子本就不好,去岁新帝登基后,她的身子好了些许,谁知一场风寒,又打回原形,甚至更差。
到这个时候了,君琂想了很多,接着道:“再压上几日,可以立蒋怀为相,你也轻松些。”
“不急,挫挫蒋家锐气再说。”
卫长宁翻了几本奏疏,顿觉累,见君琂还在,望了她几眼。
君琂懂她的意思,笑道:“累了?”
卫长宁沉默,君琂揽过她的身子,道:“累了就歇会儿,这些是永远看不完的。”
“还好。”
卫长宁靠着她,眼睛眯了会,情绪平静下来。
君琂在殿内待了许久,身上都是热的,一靠近,就觉得十分舒服,卫长宁本想靠会,哪像,一靠就睡着了。
君琂见她久久不说话,低眸看到恬静的睡颜,苦笑不得,幽深的眼眸跟着柔和,抬手抚上她柔软的脸颊,浅淡的笑意,愈发浓厚。
卫长宁想得太多,或许说为她想到太多,君家怎样,她已不在意,太后待她怎样,她更不会在乎,唯独她一人就可。
偏偏做皇帝后,心思愈发深沉,太后诛心之话,确实让人难以承受。
卫长宁深爱她,恨不得将最好的都拿来送她,真挚而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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