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我若回应你的喜欢,就对不起代王,故而,我一直压制住那份情意,直到先帝以迷药惑我,不得已,才请太后赐婚,看似是利用,心中也有欢喜,我知你心意,却不敢回应。”
卫长宁越听越震惊,黯淡的眸色在君琂的声音中变得发亮。
君琂见她神色,笑了一下,继续道:“我懂你心意,你却从不懂我,愧疚不假,这么多年的相处,我待你,就只有愧疚?只有勉强得来的情意?”
话语里带着责备,令卫长宁抬不起头,低声道:“你从未与我说过。”
君琂摇首:“是你计较太多,为何总是这样将自己放在阴暗的角落里,你是天子,当堂堂正正。”
“可我在你这里不是天子,只是整日缠着你的阿齐。”
卫长宁眼中弥漫着淡淡忧伤,太后的话亦提醒她,她还是天子,是万民表率,想到此,她想任性一次,嘀咕道:“太后拿大唐江山说我,可我登基后,并没有懈怠,我努力这么久,先帝留下沉疴,也在慢慢化解,只是枕边人、为何、为何就这么难,我亦没有辜负你们的心血。”
她这次很坚强,没有掉眼泪,让君琂欣慰,摸摸她的耷拉下来的眉眼,“太后说,你便听着,对你有用处就听,无用处也不要多想,你该明白的。”
卫长宁哪里会不明白,只是牵扯到君琂,就慌了、乱了,不知所措。
她毕生的弱处,大抵就是君琂。
君琂也懂,只是她已成习惯,哪里还改得掉,她试着道:“太后心意是好的。”
“她是好,我不好。”
卫长宁无精打采,怎么看都像是被欺负的,君琂抱抱她,“时辰当真不早了,再不睡都要过三更了。”
牵着卫长宁走回床榻,君琂望着她还是无精打采,不知该怎么说,末了,只得戳戳她脑门:“卫长宁,你让我失望。”
这句话没有责备的意味,只为无尽的宠溺。
卫长宁摇摇头:“我、我会努力做得更好。”
君琂问道:“这样低沉、毫无斗志,哪里像努力做得更好的样子?”
卫长宁说不出话来。
时辰不早,君琂不想与她多计较,将灯盏都熄了,让她先上榻。
卫长宁不同意,道:“我明日醒得早,会吵醒你的。”
“无妨,我也醒得早。”
君琂坚决。
卫长宁只好先上榻,躺在里侧,君琂跟着上榻,在她往里侧挪的时候,道:“里面冷。”
她就不敢动了,往君琂一侧长移过去,许是夜风吹多了,她半个身子都是冷的。
君琂抱着她的身子,责怪道:“身子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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