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乐章 绿色是希望的象征(第8页)
1983年7月,奉部队首长之命,去东方县装运化肥以支援农业,在海上突然遇到了11级台风。
船上的炮衣被撒碎了,舱室内的电扇底座摇落了,用铁丝定位的暖水瓶跳出铁圈。
雷达设备被台风吹坏,因而导航失灵,抛锚的两条锚链,撞击出一簇簇的火花……在这样恶劣的气候下,我们封闭船上的舱门。
‘琼沙号,全体船员坚守岗位。
我们和台风周旋了11个小时,‘琼沙号’,在海上跳了11个小时的‘摇摆舞’,终于冲出了台风圈。
去哪儿?装运化肥的任务还没完成,还得去装化肥!”
他轻松自如地笑笑,表示对海上风暴早已习以为常了。
“你爱海吗?”
“不爱怎么能当船长?”
他反问我说。
“有时海很温柔,有时它很恐怖!”
我说。
“还是温柔的时候多,发疯的时候少。”
他笑了,“当然,它西沙躂浪发起疯来非常怕人。
有一次,我们往西沙一个海岛上运送活猪。
岛上的船和我们在海上靠帮后,我们用绳索拴着它往下送,风浪像刀子一样把绳子给拉断了,活猪掉进大海里,眼睁睁地看见一群鲨鱼把这口猪给撕烂了。”
“这海域还有鲨鱼?”
我觉得惊奇。
“不但有。
而且成群结队。”
果然,在海上抛锚的第二天中午,几条鲨鱼,在浪花中闪现出灰褐色的脊背,从‘琼沙号’,船侧而过。
它们像是接受‘琼沙号’的检阅,又像是给我们这些对南海陌生的作家,显示南海的另一侧影。
水兵们似对鲨鱼的出没不太关心,他们更多的是关注着海上气象,盼望风浪能小一些,好能早一点回到自己的海岛。
在饭厅我遇到了珊瑚岛上的几个水兵,我们情不自禁地攀谈起来。
我发现这些水兵,十分珍视自己在西沙的价值。
守备连代理司务长陈金标,他是福建蒲田人。
1980年11月入伍,1981年6月20日登上美丽的珊瑚岛,已在岛上服役期满可以离开西沙了。
可是当他在1985年1月回蒲田探亲时,用西沙是祖国的南大门的道理,硬是说服了年迈的父母,继续在西沙当了志愿兵。
母亲含着泪水,送他上长途汽车站。
他说:“你哭个啥呢?”
妈妈说:“那儿太苦了!”
陈金标说:“我是为保卫南疆而爱去受苦的,你该支持。”
“支持!
支持!”
母亲连连点头,但眼泪还是不住地往下淌。
“你要再这样,我在西沙就不安心了!”
儿子说。
“我不哭了!
你安心地在西沙好好干吧!”
老母亲顿时擦干了眼窝,“只是要常给家里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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