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乐章 绿色是希望的象征(第6页)
。
特别是那个身穿白色短袖衫的水兵,在浪峰浪谷中闪现出没时,神态悠然自若。
仿怫不是大海在制约着他,而是他在驾驭并戏弄着怒海。
有好几次,他被大浪推到了艇板的边缘,就在我们担心他坠落碧波飞卷的大海时,他却灵巧地移动了身体的重心,身子牢牢地钉在了小艇的甲板上,如果把大海比作为天蓝色的草原,他脚下的船就像一头劣马;好骑手驯服劣马的手里还需要有根好缰,这个战士两手空空,在无任何遮挡的光秃秃甲板上,表现了一个水兵征服狂海的高超军事技艺。
不仅如此,他每次从浪谷里闪现出来时,嘴边好像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呢!
不知为什么,在这短短的霎间,我想起了普希金写过的一个短篇小说《决斗》。
小说中描写主人公和对手举枪决斗时,抻态十分轻松自如。
他一手往嘴里扔着樱桃,一手向对手射击。
他对付的仅仅是一个拿枪的对手,而我们这位水兵对付的却是吞噬了“爪洼海”
号一一七千多吨重钻井船的怒海。
根据记载,故界有埋葬海员的三大坟墓:好望角,百慕大三角和南中国海。
而我们这两位水兵竟把9级风浪视若乌有,向我们显示了海岛水兵的革命乐观主义的英雄气质,我们激动地向他热烈鼓掌致敬。
经过登陆艇和风浪百折不挠的搏斗,终于靠近了我们的“琼沙号”
。
“琼沙号”
上的水兵,甩下去缆绳,那两个水兵先是死死地拉着绳索,继而迅速缠在登陆艇拴系缆绳的铁柱上。
狠看9级风浪中的艇船靠帮,即将宣告成功;但是一个小山头一样的涌浪扑打过来,拳头粗的缆绳嘎嘣一声被大海的蛮力折成两截。
那个穿白色短袖衫的水兵,抓住断绳还想继续往铁柱上拴系时,李副司令员意识到了危险,他严肃地命令说:
“松开手!”
水兵不情愿地松开手,断落的绳索立刻坠入了大海。
“我命令你们迅速返回琛航岛,我们不能登岛了。”
水兵答应了一声。
登陆艇迅速转了航向。
我们举起手臂向英雄的水兵欢呼。
两个水兵也举起手来向我们致意。
“谢谢你们!
再见——”
我们高声呼喊着。
“再见一一”
水兵冋答。
本来近在咫尺的距离,由于海浪切断了绳索而变得遥远了。
望着那条忽儿出现、忽儿消失在狂涛间的登陆艇,和那两个水兵的身影,我的眼睛突然潮湿了。
我侧眼看看李副司令员,他也在目送着那条小艇渐渐远去,他脸色庄严肃穆,直到小艇的影子在视线中消失为止……
形势已经很清楚了,不但我们登不上琛航岛,去珊瑚岛和中健岛的航程,也要因海上气象恶化而要告吹。
海上的风浪一阵大似一阵,船底的锚链被浪涌卷动得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好像是给我们送来讯号:琼沙号”
要经受一场海上飓风的考验了。
使我们深深忧虑的是,船舱里还端放着一个椰树茎叶围成的花圈,这个缀满各色纸花的花环,是我们准备献给西沙海战中牺牲的烈士的。
1974年1月19日,在收复西沙群岛的海战中,一共牺牲了18个烈士,其中的13颗忠魂,埋骨于琛航岛的“西沙海战烈士陵园”
中。
为了祭悼烈士,几个同志牺牲了自己去岛边沙滩上捡贝壳的时间,摘下几片细长的椰树茎叶,弯成了花环的底座,然后找来各色彩纸并把纸剪开,叠成朵朵彩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