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第2页)
医士说着,从死人旁边走开。
“把它抬到太平间去,”
警官说。
“你回头到办公室来一下,签个字,”
他对那个一直跟住犯人的押解兵说。
“是,”
押解兵回答。
那几个抬起死人,又把他抬下楼。
聂赫留朵夫想跟他们去,可是疯子把他拦住了。
“您该没有参加他们的阴谋吧,那么给我一支烟抽!”
他。
聂赫留朵夫掏出一盒烟,递他。
疯子扬起眉,急急地讲起来,他们怎样用种种提示法折磨他。
“他们全都跟我作对,用妖术折磨我,把我搞得好苦……”
“对不起,我还有事,”
聂赫留朵夫说,没有听完他的话就走到院子里,想看看他们把死人抬到哪里去。
那几个抬着死人穿过院子,刚走进地下室的门。
聂赫留朵夫到他们那边去,可是被警官拦住了。
“您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
聂赫留朵夫回答。
“不干什么,那就走开。”
聂赫留朵夫服从了,向他雇的那辆马车走去。
车夫在打瞌睡。
聂赫留朵夫把他叫醒,又坐上马车到火车站去。
马车走了不到一百步,聂赫留朵夫看见迎面又来了一辆大车,由持枪的押解兵押送着。
车上也躺着一个犯人,显然已经断气了。
那犯人仰天躺在大车上,留着黑色大胡子,剃得光光的脑袋上覆着一顶薄饼般帽子,那顶帽子已经滑到鼻子上。
大车每颠动一下,他的脑袋就摇晃一下,撞在车板上。
大车的车夫穿着大皮靴,在大车旁边走着赶车。
后面跟着一个。
聂赫留朵夫拍拍他的车夫的肩膀。
“瞧他们搞的!”
车夫勒住马说。
聂赫留朵夫跳下马车,跟着那辆大车走去,又经过站岗的员,走进分局的院子。
这时候,院子里的员已洗好车子,走开了。
只剩下又高又瘦的长。
他戴着镶蓝帽圈的帽子,双手插在口袋里,严厉地瞧着一匹由员牵来的颈部膘很厚的浅黄色公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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