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第2页)
玛丽爱特就是在这件事上讲了一句非常好笑的话,逗得伯爵夫人好久都止不住笑。
“你要我笑死了,”
她笑得咳嗽起来,说。
聂赫留朵夫打过招呼,在她们旁边坐下。
他刚要批评玛丽爱特举止轻浮,玛丽爱特已发现他板着脸,有点不高兴。
她立刻改变脸色,甚至整个情绪,来讨他的欢心。
自从她见到他以后,总是竭力这样做。
此刻她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对自己的生活感到不满,仿佛在寻找什么,追求什么。
她这倒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确实产生了和聂赫留朵夫同样的心情,虽然她说不出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她问他的事办得怎么样。
他就讲了上诉枢密院失败的经过,还讲到他遇见了谢列宁。
“啊!
一颗多么纯洁的灵魂!
真是一个见义勇为的骑士。
一颗纯洁的灵魂,”
两位太太用了上流社会对谢列宁的惯用外号。
“他的妻子是个怎样的人?”
聂赫留朵夫问。
“她吗?哦,我不想说她的坏话。
但她不了解他。
怎么,难道他也主张驳回上诉吗?”
玛丽爱特怀着由衷的同情问。
“这太糟了,我真可怜她!”
她叹息着又说了一句。
聂赫留朵夫皱起眉头,想改变话题,就谈起那个关在要塞里、经她说情才放出来的舒斯托娃。
他向玛丽爱特道谢,感谢她在丈夫面前说了情。
接着他,这个女人和她的一家只因没有人想到他们而受苦,这件事想起来都可怕,但她不让他把话说完,立刻表示了她的愤慨。
“您不用对我说这话,”
她说。
“我丈夫一告诉我她可以放出来,我就大吃一惊。
既然她没有罪,为什么要把她关起来呢?”
她正好说出了聂赫留朵夫想说的话。
“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察尔斯基伯爵夫人看到玛丽爱特在同外甥调情,觉得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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