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详红楼梦甲戌本与庚辰本的年份(第34页)
作者良苦。
壬午季春。”
第十六回元春喜讯中夹写秦钟病重,又批:“偏于极热闹处写出大不得意之文,却无丝毫牵强,且有许多令人笑不了,哭不了,叹不了,悔不了,唯以大白酬我作者。
壬午季春,畸笏。”
在同一个春天批这三回,回回都用慰劳的口吻,书中别处没有的,也许不是偶然,而是反映删改第十三回后作者的情绪,畸笏的心虚。
总结删天香楼的几个步骤:(一)新删本——即甲戌本此回正文,包括散批、回后批;(二)加回前总批重抄——即靖本此回——棠村批说删得好,一七六二年季春畸笏作答;(三)在同一个春天,畸笏批另一个抄本——大概是旧本抽换改稿——开始改称是作者自己要删;(四)改去旧本总批“淫”
字——可能就是(三)内抄本;(五)用最初的新删本,配合四回本X本款式重抄,删标题诗,另换总批,但仍照靖本总批不分段,作一长批;(六)用同一款式重抄第十四至十六回,但是总批分段。
(末两项即甲戌本第十三至十六回。
)
甲戌本第二十五至二十八回的总批不但移到回后,又改为每段第二行起低两格——第一行只低一格——兔起鹘落,十分醒目,有一回与正文之间不留空白,也一望而知是总评。
这四回总批内收集的庚本有日期的批语,最晚是一七六七年夏(注二十三)。
同年春夏畸笏正在批书,编这四回可能就在这年夏秋,距第十三至十六回也有四五年了。
书中形式改变,几乎永远是隔着一段时间的标志。
第十三回总批格式同靖本,而与下三回不同,也表示中间隔了个段落,才重抄第十四至十六回。
这四回是作者在世最后一年内编的,比季春后更晚,只能是一七六二下半年。
重抄甲戌本第十三回,距删天香楼也隔了个段落,已经有了不止一个删后本。
在这期间,畸笏季春还在自称代秦氏隐讳,至多十天半月内就改称是作者代为遮盖,也还是这年春天。
看来他自承是他主张删的时期很短暂,这包括刚删完的时候。
因此删天香楼也就是这年春天的事,脂砚已故,否则有他支持,也许不会删。
“‘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作者用史笔也。”
“史笔”
是严格的说来并非事实,而是史家诛心之论。
想来此回内容与回目相差很远,没有正面写“淫丧”
——幽会被撞破,因而自缢——只是闪闪烁烁的暗示,并没有淫秽的笔墨。
但是就连这样,此下紧接托梦交代贾家后事,仍旧是极大胆的安排,也是神来之笔,一下子加深了凤秦二人的个性。
X本改掉了元妃之死,但是第五回太虚幻境里的曲子来自书名“红楼梦”
期的五鬼回,因此元春的曲词还是预言她死在母家全盛时期,托梦父母。
一七六二年春,曹棠村尚在。
同年冬,雪芹去世。
雪芹在楔子里嘲笑他弟弟主张用“风月宝鉴”
书名,甲戌本眉批提起棠村替雪芹旧著《风月宝鉴》写序,“今棠村已逝,余睹新怀旧,故仍因之。”
看来兄弟俩也是先后亡故。
——也极可能是堂兄弟——靖本畸笏一七六七年批:“……不数年,芹溪、脂砚、杏斋诸子皆相继别去,今丁亥夏只剩朽物一枚……”
大概可以确定杏斋就是棠村。
甲戌本第一回讲“棠村已逝”
的批者,唯一的可能也就是仅存的“老朽”
,正在整理雪芹遗稿的畸笏。
这条批语说纪念已死的棠村,“故仍因之”
,是指批者所作“凡例”
里面对于“风月宝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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