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世事维艰(第5页)
一马车的小麦可能刚好够,但抵押的利息是每英亩3.6美元,加上其他税1.9美元,种植小麦的农民每英亩亏损1.5美元。
以棉花活来说,最强壮、手脚最麻利的人从太阳升起一直辛苦劳作到太阳下山,一共14个小时,采300磅棉花只赚到60美分。
用玉米做燃料比卖掉玉米买煤烧更划算。
肉类的价格也跌到了谷底,一个人花1.1美元把羊送到市场,最终得到的回报还不到1美元。
在蒙大拿州,一个农场主通过借贷买了子弹,花了两个小时宰杀了一群牲畜,却只把它们丢在峡谷里任其腐烂。
喂养牲畜花费的钱是赚不回来的。
转身离开时,他对一名记者喃喃道:“这是打击‘大萧条’的一种方式,对吧?”
随着农产品价格的暴跌,数以万计的抵押拍卖通知贴在了住户门柱上和州法院门口。
据估计,密西西比州14的房屋被拍卖。
共和党农村报纸编辑威廉·艾伦·怀特曾经恳求胡佛总统去看一看中西部地区的情况,他写道:“每个农民,无论他的农场是不是已抵押,都知道以今天农产品的价格,迟早有一天会破产。
“农场主破产了,甚至买不起麻绳,付不起工具维修费,买不起种子,放贷的银行会收回这片土地,而世代拥有这片土地的人只能沦为银行的佃农。
与此同时,牧场主用羊肉喂秃鹰,烧玉米取暖,数以百万计的城里人连这足以击垮农民的低价都难以承受(每磅黄油39美分,烤肋排21美分,两打鸡蛋41美分),因为城市里有诸多闲杂人等,所以那些在职人员的工资往往只能维持在“饿不死人”
的水平。
没有人来保护他们。
总统不赞成削减工资,但他也反对小时工资制,因此,在1932年春,当美国钢铁公司第二次削减工资时,工人们深感无助。
工人运动几乎绝迹,美国劳工联合会(简称“劳联”
)的成员人数从1920年的410万减少到220万,约占劳动力的6%。
1932年爆发了多起殊死搏斗的罢工,全部以失败告终。
矿工每月收入10.88美元,还要受检量员的摆布,被迫以高价在公司的商店购物,一旦他们反抗,国民警卫队带领的资方武装队伍就会实行血腥镇压。
矿工联合会势单力薄,除了对受害者表示同情,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在林恩和洛厄尔这样的新英格兰工厂小镇,只有13的工人有工作,像农奴一般被使唤。
其中一个工人离开新罕布什尔州的曼彻斯特,到纽黑文找工作居然被捕了,因为流浪罪被送至法院,法官下令让他回到曼彻斯特的工厂。
大量求职者使得雇主们一再削减工资。
百货公司职员的周薪只有5美元。
芝加哥的一项调查显示,大部分女性工作者的时薪不到25美分,其中14的人还不到10美分。
1932年,伐木工的时薪已降至10美分,一般承包服务业7.5美分,砖瓦制造业6美分,锯木厂5美分。
“大萧条”
之前,马萨诸塞州纺织厂很少需要熟练的操作人员,每天工作8个小时,负责20多台织机。
现在工厂引入了加速制和加班工作制,作家路易斯·亚当米克看到十几岁的女童工操作着30台宽式纺织机,从黎明到黄昏不停歇。
在布鲁克林的血汗工厂里,15岁童工的周薪只有2.78美元。
女工每星期工作50小时,只有2.39美元。
1932年夏,康涅狄格州劳工部专员报告说,超过100家商店仅支付每星期工作55小时的店员60美分。
纽约市是纽约州压榨劳动力最严重的地方,其服装行业雇用的5万名妇女受剥削程度最深。
《时代周刊》报道“无良雇主”
将“工资削减到中国的水平了”
。
织帽子的工人工资是40美分一打,一个工人每星期只能织两打;做围裙是2.5美分一条,一个女孩一天只挣到20美分;做拖鞋衬垫的人做72双才有21美分,如果她每45秒完成一只,一天工作9个小时也才1.05美元;制裤厂的女清洁工缝合熨烫一条裤子可以挣0.5美分,通常5分钟可以完成一条,所以时薪是6美分。
厚道的雇主在这种竞争中是无法生存的。
需要福利救济的人越来越多,总统还是不肯给予他们联邦政府的帮助,“大萧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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