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世事维艰(第19页)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在20世纪30年代早期,尤其是在第72届国会任期的最后几个月里,饥民游行的声音从东海岸传到西海岸。
在纽约联合广场,35000人挤在一起聆听共和党人的演说。
在俄克拉何马、明尼阿波利斯和圣保罗,人群闯进杂货店和肉类市场抢夺货架上的商品。
大多数人的内心仍然有无法消除的绝望(那年冬天自杀率增加了两倍),但越来越多的暴动爆发。
在内布拉斯加州林肯市,4000人占领了州议会大厦,另有5000人占领了西雅图10层楼高的市政大厦,5000名芝加哥教师忍无可忍,冲进了城市里的银行。
失业者越来越熟悉《国际歌》的旋律。
42岁的激进主义者路易斯·布登兹带领俄亥俄州的失业者联盟在哥伦布市议会大厦前游行,他们的口号是:“我们必须夺取政权,建立工人和农民的共和国。”
制度、权威和私有财产的观念(这是不言而喻的原则,社会学家丹尼尔·帕特里克·莫伊尼汉后来将其称为“将社会团结到一起的黏合剂”
)显示出了瓦解的迹象。
拒绝缴税和对公司私有煤层的违法开采都是不祥的征兆。
未经主人同意就开垦空地种菜。
底特律停发救济金后,爆发了分散且毫无目的的暴乱。
有些地区的居民全都搬走了。
佛罗里达州的基韦斯特宣布破产,没有钱支付给环卫部门,整个街道都是废弃物品和生活垃圾。
饥民叫嚣着要采取暴力行动。
马萨诸塞州的一个市长看着2000名无业游民在市政大厅周围游荡,写道:“一个诱因就可能使他们变成暴徒。”
北卡罗来纳州州长马克斯·加德纳发出了“剧烈的社会动荡和政治革命的危险警告”
。
听说伊利诺伊州不愿意拨款救济全市60万失业者,芝加哥市市长安东·瑟马克告诉州议会:“关闭救助站之前请先派军队驻守。”
富人们心急火燎。
招聘部门的员工变得粗暴,银行柜员异常紧张,官员们一点儿小事就找警察,警察动不动就抽出警棍。
亨利·福特一直是和平主义者,现在他也随身携带枪支。
在弗吉尼亚里士满,感恩节过后的几天,来自当地失业委员会的代表团前来拜访市长J·富尔默·布赖特,市长告诉警察局长:“抓住这些人的脖子和裤子,给我扔出去。”
在宾夕法尼亚州费耶特县,矿务公司警卫开枪打死了4名矿工。
纽约下令禁止苹果小贩在人行道上摆摊,入住瑰西园(纽约市市长官邸)的约翰·P·奥布莱恩向人民承诺“你们的新市长一定会保持强硬的态度,绝对不允许远征军踏进纽约市界内一步”
。
便衣警察挥舞着警棍,闯入了纽约联合广场的集会,《纽约时报》报道“妇女的惊呼惨叫和男人们血肉模糊的头和脸”
。
俄克拉何马城警方用催泪弹破坏集会,驱散了人群。
西雅图警方用消防水龙将他们从西雅图市政大厦逐出。
芝加哥执法人员用警棍驱赶申请补发工资的教师,其中两名警察抓住一个中年女教师,第三个警察劈头打过去,打烂了她的脸。
劳联发言人在参议院委员会前做证:“我们许多工业城市发生暴动,大部分参与者对共产主义一无所知,他们想要的只是面包。”
然而,对于有产阶级来说,两者并无区别。
正如罗伯特·舍伍德写道:未来的路似乎被“不明的怀疑”
蒙上了阴影,“忽闪的凶光刺破安宁,照亮的只是令人恐惧的情形”
。
既然政府无法维持秩序,那么人们只能力求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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