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事如春梦了无痕(第3页)
楚留香又怔住:“他自己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
“因为他生怕自己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新月淡淡地说:“你也应该知道,我这个人经常都有一些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楚留香又开始在摸鼻子:“今天你找我来,也是个秘密?”
“是的。”
新月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楚留香:“直到现在为止,除了我们自己之外,绝不会有别人知道你来过这里。”
“以后呢?”
“以后?”
新月的声音也很奇怪,“以后恐怕就没有人知道了,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一定会把这件事忘记的。”
说完了这句话,她又做了件更奇怪的事。
她忽然拉开了衣带,让身上穿着的一件轻袍自肩头滑落,让柔和的灯光洒满她全身。
于是楚留香又看到了她那一弯赤红的新月。
新月落入怀中。
她的胴体柔软光滑而温暖。
“我只要你记住,”
她在他耳边低语,“你是我第一个男人,在我心里,以后恐怕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要为我去找史天王,而且明明知道这一去很可能就永远回不来了。”
她问楚留香,“这种事你以前会不会做?”
“大概不会。”
“像今天我做的这种事,我本来也不会做的。”
她柔声说,“可是你既然能做,我为什么不能?”
水波荡漾,水波上已有一层轻纱般的晨雾升起,掩没了一湖星光。
夜已将去,人也已将去。
“我见过我父亲一次。”
新月忽然说,“那还是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母亲叫我一个奶妈带着我去的,现在我还记得他那时候的样子。”
此时此刻,她忽然提起了她的父母,实在是件让人想不到的事。
楚留香本来有很多事想问她的。
——你的母亲自己为什么不去见他?他们为什么要分手?
他还没有问,新月又接着说:“我还记得他是个很英俊的男人,笑起来的时候样子更好看,我实在很想要他抱一抱我。”
新月的声音很平静:“可是他的手一直都在握着他的剑,握得好紧好紧,吓得我一直都不敢开口。”
“他也一直都没有抱你?”
“他没有。”
楚留香什么事都不再问了。
一个流落在天涯的浪子,剑锋上可能还带着仇人的血,忽然看到自己亲生的女儿已经长得那么大了,那么纯洁、那么可爱,他怎么忍心让她为了惦记着他而终生痛苦?他怎么能伸出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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