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部分
家人眼中,我已经不是一个受欢迎的人。
这种感觉把我的心揪得生痛。
好在我很快就消除了这种不悦情绪,想想别人省长市长退位之后一样的人走茶凉,我只是做过他家女婿而已,并且任期非常的短,没个群众基础也不难理解。
再加上她爸也是个沉默寡言之人,我们之间的交流比小布什跟萨达姆的交流还少。
在我说明找刘柯寒之后,电话那边安静了三至五秒。
我以为他不愿意告诉我,害怕我的出现又扰乱刘柯寒现在的生活。
我说叔叔,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我找她也别什么大事。
“你一定要找她吗?”
他的话有点来路不明,“她这段身体都不太好,在家休息,这会睡着了。”
很平静的表述,可我怎么听都觉得掺着微略的颤音。
听说刘柯寒病了,我心里其实已经很急,甚至都有点慌有点乱了,但是,为了配合他的语气,同时也为了掩饰自己,所以我也装作不动声色。
我说:“病了?不要紧吧?!”
他的声音比刚开始时更低了,说:“不要紧。
要不你有空就过来看看,她有阵子还经常跟我说起你的。”
我难以自禁地惊讶起来。
刘柯寒会跟她爸说起我?说什么呢?甚至我还想,她生病就往家里住,是不是根本就没结婚。
当然,在这个婚姻的命可以比个屁短的年代,刘柯寒也有可能是结了又离了。
瞬息万变的不只是世界,还有婚姻和爱情。
但是在当时,我没来得及问这些问题。
我总觉得刘柯寒她爸叫我有空就过去看看,是种暗示,或许是刘柯寒通过他传达的呢!
我于是不管三七二十几接过话茬就说:“啊,那好,我有空的,我马上过去看看!”
他说:“那好吧,我在门口等你!”
第一次发现残疾人的优势,我站着挥舞拐杖把一辆的士拦了下来。
像发情年月里看过的一部三级片:李丽珍光着上身,舞动胸罩大叫:“嗨,TAXI!”
结果一会身前就停满了的出租车。
那些司机当然不只是为了挣这个钱,也不是被那个胸罩所吸引,而是围过来看免费观看一下无限风光在险峰。
其实我不用拐杖也能慢慢细细地走了,之所以带着,是为了方便有时能走得快点儿。
不过上的士的时候麻烦了不少,打开车门,我要先把拐杖平放在后座上,然后再是自己钻进去。
好在司机有耐心,没有怨我动作慢。
这天是个很沉静的阴天,不见太阳,也不见风,只在车高速开起来的时候,会有被划开的气流呼呼地灌进车里,灌进我耳朵里。
好在我有段时间没掏耳屎了,不然这风一吹就真成这边耳朵进那边耳朵出了。
就因了这毛病,小时候高洁经常看见我被老师训。
刘柯寒她爸坐在门口,屁股底下是一张矮板凳。
他是听见我叫叔叔才把头抬起来的,看我拄着拐杖并没表现出太多的意外,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平静且沉稳地说了句:“你来了。
腿怎么回事?”
我说没事,前段时间下楼梯间摔了一跤。
奇怪的是,他并不让我进屋,而是走下屋前的那个台阶,在我面前站定,面色突然沉重了许多,说:“朝南,我带你去看柯寒吧。
她,死了!”
本来,听他说带我去看刘柯寒,我的脸上浮起了几许感谢的笑,而最后三个字,让这些笑凝固成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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