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部分
有别的目的,只是不想看着我痛苦,不想看着自己在这个城市最亲的人怎么过怎么不幸福。
我说:“小珊,别的都不说了,我都不想知道了。
你告诉我,高洁她为什么害怕见我。”
谢小珊叹着气,一声接一声,叹得我心里烦躁无比。
我说小珊别叹气好不好,别搞得孩子还在肚子里就没个自信,等拉出来还不把自个当东亚病夫整。
她突然冒出一句:“朝南,对不起,我以为错了。”
我问:“你以为什么错了。”
“不是我以为什么错了,是一些事情并不像我以为的那样。”
我好奇、紧张,谢小珊则一脸的惋惜和无可奈何。
她闷着,我就催命似的催。
她偏着头,看着我,说:“朝南,是不是很多人也跟我一样,以为高洁喜欢你?”
“嗯,是有很多人这么以为。”
我装作没精打采地回答她的问题,然后又感觉不对劲,转念便问,“怎么啦?小珊,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她这次倒来得爽快,好比刽子手,刀都抽出来了,再犹犹豫豫地不砍下,那就有点婊子德性了。
谢小珊依然不顾孩子成东亚病夫,又连叹了几声气,说:“我真的以为错了。
高洁从没亲口对我说过她喜欢你,但她亲口对我说了,她不喜欢你!”
我终于明白,谢小珊为什么那么想确定我爱不爱高洁这个前提。
她怕如果我爱,告诉我这些,会是深深的伤害。
我装作若无其事,只轻轻地哦了一声,内心却已经风声浪起。
可是,我真的也不能告诉自己,我到底爱不爱高洁。
甚至我都不能说清,我是希望高洁爱我还是不爱我。
如果说需要这份爱,那么我怎么可以一藏就是那么多年?如果说不需要,当一切濒临破碎,当高洁开始变得对我不在乎,我又为什么会感觉天就塌了下来?天不是真的能塌下来,只是心在快要承受不起的时候,便少了支柱,便会绝望。
若梦是悄无声息地碎了,那样或许会好点,可要是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它一点点地裂开,然后散去,多少就有点残忍了。
就好像平常喜欢用的比喻,死也许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别人一刀一刀地割肉,你却还不能闭上眼睛。
谢小珊在犹豫许多之后,对我说:“高洁对我说,她在你离婚之后就开始害怕,害怕你突然对她说,你爱她。
她当然更担心在离别的时候,你会把话说出口。
朝南,你想你应该能够明白。”
我能够明白什么?我甚至都还不知道自己应该去明白什么。
我只好笑,冷笑,浅笑,或者奸笑,反正就是很复杂的笑,复杂得笑了跟没笑一样,白笑了!
躺在床上我都还在想,或许这才是真的,高洁从来没爱过我,甚至只是些许喜欢都说不上,她只是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伙伴,习惯有我这么个人在她习惯的位置上。
就像我对她,只是把她当作一个梦,梦不能带来爱情,更不能成全婚姻,只是像个支架,撑着既定的生活。
梦碎了,支架没了,生活,或许就理应倾斜了。
可是高洁她为什么那般确定我爱她?确定得只有用逃避来防止一切有可能的意外。
她害怕万一我说出口,她又不能给,对我会是莫大的伤害。
其实我是知道的,不管我们能不能相爱,至少,当我离婚之后,一切变得皆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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