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部分
?不用了,你回之前她刚好给我发了短信,说他们公司晚上要搞个什么活动吧。”
我哦了一声,然后就把往口袋里伸去拿手机的手缩了回来,说:“小珊,怎么还天天拿着那手机呢?我不是跟我说过暂时别用了。”
她朝我浅浅一笑,没吱声。
其实她也不是不知道孕妇用手机不好,每次我劝她,她嘴巴上答应得好好的,就是不见行动。
再说了,她那手机除了我和高洁,好像就没别的人打了,也不见得有多大用处。
后来我想了想,或许她心里还奢望奇迹出现吧,奢望黄强那没良心的家伙,突然哪一天会给她消息,会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对她说:小珊,我回来了。
我没问她,但我慢慢肯定她是有这样的念头。
好几次,我都发现她看着手机发呆,嘴里还嘀咕着什么似的。
还有,每天晚上吃晚,她总会把手机从房间拿出来,搁在放电话机那张桌几上,不时看几眼,好像那手机是个熟睡的孩子,而她总担心孩子会突然醒来。
在我开始切菜的时候,谢小珊又进来了,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说小珊,怎么啦?想偷学一下我的刀功?转头,看见她笑,还是浅浅的那种,很劳动人们的纯朴的笑,像一顿家常便饭,总让人觉得亲切。
其实在平常,她是极少在我做菜的时候搞围观的。
我告诉过她,厨房里空气非常不好,呆久了对胎儿会有影响。
所以在我打开煤气架上锅子准备开炒时,我对她说:“小珊,快出去,油烟要冒出来了。”
她说:“没事儿,看你炒菜等于是胎教,要是我生的是男儿,会做饭娶老婆容易。
这可是你说的。”
起初我还没注意,可看了她几眼之后,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似的。
她好像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虽然有些时候我回家都不用坐家,直接笨到家就成,但总的来说还是挺会察言观色的。
这好像也是她的习惯,如果想我对我说什么我比较难接受的事,她就喜欢选在我忙的时候。
上次跟我说刘柯寒流孩子的事正是如此。
我勉强地笑了笑,说:“小珊,看你这傻傻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可能又有什么新闻要对我播报一下了,对不对?”
她脸上掠过一丝躲闪的表情,但很快又被掩饰住了。
她有些做作地转移话题,说:“朝南,我觉得你炒菜的样子都像在打架。”
然后还奉献了几许同样做作的笑容。
谜底是在吃完晚饭很久之后才被揭开的。
妈的这个谜的锅盖未免也太沉重了,并且谢小珊捂得很紧。
席间我也旁敲侧击地套过她的话,没有结果。
在我又一次问她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时,她甚至十分矫情地跟我大谈特谈肚子里那个孩子的将来。
她说她的想法就是以后把孩子培养成作家,写一部关于中国农民的书,把农民的疾苦如实记录下来。
妈的真想不通,孩子还没出世就给它安排这样个被文字强奸的命,这母亲也够狠的。
我说小珊,玩文字很累的,还是给孩子改个命吧。
她笑着说:“不啊,我觉得好。
我就很喜欢文学,可没那天赋。
而且他们都说长得胖的女孩子当不了作家,因为长得臃肿,写出来的东西像我这样,臃肿、拖沓,怕是没人看的!”
把饭吃完,再把碗洗了,一天的生活好像就忙完了。
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我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洗个澡,结果考虑了三五秒,还是决定放弃这个积极的打算。
左闻闻右闻闻,也没什么不良异味,洗澡费水又费电,还是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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