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礼拜日(第29页)
月亮只好按照自己的轨迹运行。
“老天,我不知道错在了哪儿。”
男人说。
“不知道。”
女人说。
“也许万恶之源就在猜疑。”
“你害怕失去她,这一点儿都不错。”
“也许应该相信根本不会失去?”
“凭什么呢?什么可以保证根本不会失去?”
“也许不想解释就别解释?”
“不是不想,是不能!
是无法解释。”
“那就别解释。”
“可他想知道。
不解释只会使猜疑加重。”
“他可以不问。”
“他可以嘴上不问。
他眼睛里和心里不可能不问。
另一方呢?随时感觉到他在问。”
“心里也别问。
心里也不问,行吗?”
“咱们又说回来了。
除非你不怕失去她,这办得到吗?你要是不怕失去她,你也就不会那么想要得到她了。”
夏日的长昼为荒原提供了充足的阳光,上千种植物纵横挥洒把天底下的地方全部变作绿色,上千种野花怒放。
雪水融成的溪流在草下伸展开,四处闪光。
鹿群自在徜徉,偶尔踏入溪中便似拨响了原野的琴弦,金属似的震颤声久久不息。
公鹿的犄角已经长成,剥落着柔软的表皮变得坚韧了。
它们有一种预感:冥冥中有种神秘的东西将要降临;搅扰得它们又焦躁又兴奋。
这东西是什么,还不知道。
它们一有工夫就在带刺的矮树丛上磨砺自己的双角,也是听凭了冥冥中神秘的指使。
母鹿们悄悄观察着公鹿的举动,安详地等待着某一天的到来。
半山腰上,懒洋洋的狼群在晒太阳,或卧或躺眯缝着绿幽幽的眼睛傲视一切,除了太阳的移动,其他都不放在心上。
幼狼不见了,有的已半途夭折,活下来的都长大了,长得无比健壮,混同于它们的父母。
唯皮毛的色泽显示着年轻的欲望,没有老狼身上的累累疤痕,偶尔爆发出来的低嗥也缺乏老狼眼睛里的沉稳。
老狼转动着耳朵养精蓄锐,对周围发生的事了如指掌。
男人说,我并不是要占有一个人。
女人说,你要只是想得到一个人那倒好办了,可能有那样的人,一辈子都是你的。
可你做梦也想要的是一块自由之地,这样你一旦害怕失去,她就已经失去了。
中午的太阳“轰炸”
着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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