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情变横生 一 弭兵论战 嬴子楚声名鹊起(第5页)
,定然会当场立断定下议题,使这个秦士一夜成名;谁想信陵君竟破例食言,硬是回旋了过来,士子们顿时舒心,谁还去管信陵君是否食言,想都不想便同声拥戴。
众人散尽,湖风掠过,胡杨林下一片清幽。
信陵君正自凝望着渐渐远去的人群,却听身后响亮快意的呱啧品咂声,回头一看,薛公毛公在悠悠然自斟自饮,不禁惊讶笑道:“两位好兴致也!”
毛公左手“当当”
敲着铜爵,右手翻转一亮手中陶碗:“真喝酒,还是大碗来神!”
信陵君慨然道:“好!
我陪毛公再来一桶!”
薛公连连摇手:“且慢且慢,饮酒是个由头,我二人留下,实在是想助君一臂之力也。”
信陵君目光闪烁道:“两位与子楚交好,要定下议题是也不是?”
毛公哈哈大笑:“鸟!
敢小觑老夫!
不想留下老夫子么?”
信陵君恍然点头:“难为两位想到此事。
好,这便去。”
说罢唤过家老一阵低声吩咐,带着毛公薛公向胡杨林深处匆匆去了。
明月当头,沿着大湖东岸蜿蜒前行,进了胡杨林深处,点点风灯闪烁在一片金红色的朦胧之中,黝黑的屋脊若隐若现,铁马叮咚落叶婆娑,座座庭院如海市蜃楼一般。
薛公不禁笑道:“这上宾馆清幽隐秘,倒是对老荀子脾胃了。”
信陵君道:“这几座庭院,原本是赵王安顿各国逃亡大臣所在。
当年魏齐被范雎追杀,也被平原君塞在此处。”
毛公突然一摆手道:“不对,只怕老荀子要走!”
薛公一拉信陵君道:“毛公贼耳,定有动静,快。”
上宾馆是大庄园套小庭院,一道低矮的白石墙曲曲折折圈进了一大片胡杨林,进得大门是若干条通幽曲径,不经门吏引导,等闲人找不见任何一座庭院。
信陵君通晓五行奇门之术,熟悉其中奥妙,一进大门领着两人匆匆绕进了东北角一座庭院。
小庭院都是竹篱做墙圆木为门,古朴得山居一般。
三人匆匆而来,却见圆木大门洞开,院中风灯穿梭脚步杂沓,信陵君不禁一阵愣怔。
毛公大步进门笑嘻嘻拉住了一个少年:“后生呵,夜半三更忙个甚来?”
“我师有命:天亮启程,我等正在收拾书车。”
薛公对着正北厅堂一拱手高呼:“信陵君拜会荀夫子——”
厅堂正门咣当拉开,廊下风灯映出了荀子瘦削的身影:“寅时末刻,荀况自当辞行,何劳信陵君夤夜走动也。”
“搅扰清兴,先生见谅。”
信陵君当头深深一躬,“无忌有棘手之难,两公有难言之隐,尚请先生赐教。”
荀子淡淡笑道:“老夫唯知青灯黄卷,何有断事之能?三位请回。”
“老夫子差矣!”
毛公醉态十足地摆着手摇到廊下,“国非国,事非事,非常之时不常法,晓得么?老,老夫子!”
“却也是。”
荀子目光骤然一亮,“三位请。”
进得书房,荀子拍得两掌,一个少年仆人出来煮茶斟茶。
薛公低声道:“夫子弟子们可知今日宴席之事?”
荀子摇头道:“潼萌是仆,非修学弟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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