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意思(第4页)
白玫低头看看,明白了,她的裤子上有两条挺挺的裤缝,这和他们皱巴巴的裤子的确相差太远了。
白玫猜想她就是同村的西边那户人家的哑巴娘子,听奶奶讲过,哑巴人挺好的。
于是,白玫做了一个用手折迭裤子,然后两手合掌,头右偏,将两掌放在脸颊下的动。
哑巴笑了,看来她懂了,这裤缝是放在枕头下面压出来的。
一个女人说:“你们明天看,哑巴的裤子也会有两条缝。
她最臭美了。”
哑巴笑着摇头。
原来,哑巴很聪明,能看懂人家说的什么话。
一群女人站在田埂上叽叽喳喳讲了一会儿闲话,就下田开始干活了。
白玫看人家先用弯钩子套住棉花株的根,再用力一拔,整根棉花杆就拔起来了。
她照着拔了一根,发觉并不难拔,心里放松了一些。
旁边的dz娘子说:“下过雨,土松了,很好拔的。”
白玫点头,感到这雨并非十分令人讨厌。
白玫用出吃奶的力气,拔了一根又一根,一连拔了十多根以后,腰就开始感到吃不消了。
大约半小时以后,不但腰痛,背痛,手更是痛得火辣辣的,一看手,原来皮破了。
唉,奶奶毕竟老了,没有提醒孙女戴手套。
她解开衣服最下面一粒纽扣,用衣襟垫着手拔,很不得劲。
眼看别人都一个一个拔到前面去了,心里一急,背上的汗出得更多,力气也小了很多,有点拔不动了。
从小争强好胜的白玫感到了一种挫败感,想到自己成了农民中的‘差生’,这让一向是‘优等生’的白玫十分气馁。
不服输的白玫拼命拔,拼命赶,结果,还是落在后面。
出来时已经在下小雨,到田头后,这雨紧一阵,慢一阵,没有停过。
白玫的头巾全部淋湿了,头发已是湿湿地贴在头皮上,脚下的泥土越来越湿,一双脚在两只糊满烂泥的鞋子里,滑叽滑叽的,不舒服到极点。
碰到一根超级粗大的棉花杆,白玫试了几次,它都纹丝不动,腰却象断了一样。
她直起腰,望望细雨蒙蒙下的天地,心里灰灰的。
再弯下腰去,一滴眼泪水不受控制地溜出眼眶,滴在脚下的烂泥里。
埋头苦干的白玫听到一阵笑声,原来,有人已经拔完了一垅,坐在那一头的田埂上大声地说着,笑着。
白玫羡慕啊。
慢慢地,田埂上的人越来越多,说笑声就越来越响。
最后,田里只有白玫一个人在那里拔呀拔。
白玫铆足了劲拔,头也不抬。
终于拔到了头,刚想在田埂上坐下,加入休息的队伍,一群休息够了的人却站起来了,开始拔又一垅地。
一只脚已经跨上了田埂的白玫,只得退了回来,又开始战斗,心想,这次,不能再落在后面。
又一垅下来,白玫落得更远。
三垅下来,白玫还没有拔到一半,不少人已经又开始一垅了。
终于,白玫撑不住了,不再无谓的追赶,她拔一根,站一站,喘喘气。
再拔一根,又站一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