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3页)
一个以儒出名的人,突然间变得面目狰狞,如何不叫人心悸?
他吓得腿肚子转筋,鼓了半天的劲才道,&ldo;公子,小人多嘴一句。
其实大小姐xg子也犟,小人毕竟是个仆役,兴许不入小姐法眼。
公子爷何不亲自跑一趟?小姐不敢驳您,您去了,她自然就跟着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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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与气坏了,哂笑道,&ldo;我去做什么?如今她翅膀硬了,谁还能留得住她?由她去!
&rdo;他自己发了一通火,心里一阵阵发紧,钝重的痛起来。
一手撑着,把虚软的身体压在雕成书卷样的案头上。
叹了口气,不无嘲弄道,&ldo;横竖有蓝笙在,至少不会吃外人的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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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洲不敢说话,眼巴巴的看着他。
想了半天方试探着问,&ldo;小人回府调人手去?把那座宅子围起来,这样也叫公子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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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她以后不和沈家相gān,她爱自甘堕落,全凭她高兴!
不许调人过去,没有内贼,引不来外鬼。
就是叫重兵把守集贤坊,治标不治本,有什么用!
&rdo;他烦躁的挥手,连着把大堂里的兵卒都赶了个gāngān净净。
挪动着灌了铅的腿,跌坐进圈椅里时像轰然倒塌的山。
他的世界沉没了,她走了,脱离了他,从此萧郎是路人么?为什么他落得这样的下场?这就是违背人伦的惩罚?他的罪业到了,留不住她,一无所有。
可是仍旧放不开手,他明明知道不能够,他为自己的私yu感到羞惭。
恨只恨这血缘的羁绊‐‐斩不断的令人切齿的羁绊!
他猛然立起来,头有些晕眩。
他也顾不上了,飞快的解开身上的软甲,肢体没有了束缚,他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汀洲的话何尝不是他想做的?他也有要去寻她的打算,只是放不下面子,害怕让她误以为妥协。
她一定恨他从不给她承诺,他没有信口开河的习惯,如果办不到,就不能为了讨她一时欢喜而骗她。
许她个未来,镜花水月般触摸不着,不是比一开始就清醒的认识残忍么?
他什么都看得透,什么都能dong悉,所有的大道理都可以说得头头是道。
但这又代表什么?爱qg从制高点落下来,和他迎头相撞,把他砸昏了头。
他满腔不得舒展的郁结,像禁锢在ji蛋壳里,手脚蜷曲,时间久了痛得几乎泛恶心。
他冲动起来,他不甘心,他要去找她。
他们陷进个怪圈里,你进我退的拉锯战,简直要人的命!
即便如此,还是没有终止的觉悟,要继续下去,缠斗到死!
他奔出门,步履匆匆的往马厩里去,对副将的招呼充耳不闻,只道,&ldo;我有要事,倘或兵部送公文来先放着,等我回来再办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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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跃上马背扬长而去,两个月没有下过雨了,飞奔的马蹄在huáng土垄道上扬起满天尘沙。
正是热闹的时候,十字街上行人熙攘。
他根本无法思考,像个罔顾人命的恶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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