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4页)
长鞭破空甩出清脆的声响,来不及避让的人被他的坐骑撞翻在地,竹篮竹箩滚得满街都是……他管不了那些,他不是神明,肆意一回,有后话哪怕过了今天再说,罪和罚他都认领了。
他没有来过集贤坊,进了坊门毫无方向,不知道哪一家是她的私宅。
只凭着感觉往前探,走走停停到了巷尾,仿佛只消一眼就能辨认出来‐‐载止?他看着那两个字,蓦然感到彻骨的寒冷。
载止么?要建成个安乐窝?他无权反对,但至少有权嫉妒吧!
他控制不住自己,要疯了!
二十七年来平顺的人生,温养成了止水一样恬淡的心xg。
可是遇见她,他所有的自制力都涣散了。
他愤怒、挣扎、无力、绝望……从清明世界落进混沌里。
他真的该去恨她,因为她的出现,他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
堕落下去,谁都救不了他!
门扉半开着,这是女人独住的悲哀,连个护院都没有。
她能耐再大,万一有个什么,是依靠半老的ru娘?两个少不经事的婢女?还是那个只会赶车的布谷?
他咬着牙推开朱漆门,门里是规整的庭院,小作小,jg致婉丽,也不失体面。
沿着门廊往里有亭台楼阁,一进的园子纵深处搭了花架子,架子底下养鱼。
他经过那里驻足看,白玉缸里飘着钱大的几朵浮萍。
天冷了,两尾锦鲤几乎停在那里。
顶上的蔷薇藤偶尔有虫蛀的木屑落入水中,这才懒散的摇摇尾巴腾挪地方,换了一处,照旧的晒着太阳。
&ldo;哟,舅爷来了?&rdo;抽冷子身后有人呼,乍听是吓了一跳。
他回头看,布暖的ru娘双手抄在襟下,还是那副荣ru不惊的神气,对他道了个万福。
&ldo;她人呢?&rdo;这话说出来就有种混乱的错觉,绝不是寻常的语调。
仿佛笃定ru娘是知qg的,在知qg人面前无需伪装。
秀眉眼低垂,欠身道,&ldo;舅爷来得不巧,娘子才刚和蓝将军过郡主府去了。
郡主殿下抱恙,娘子总要遵礼过去探望。
&rdo;
后面香侬手里捧着尺头经过,看见他忙停下招呼,&ldo;六公子多早晚来的?怎么在外头站着?快进堂屋里,婢子给公子备茶去。
&rdo;
ru娘暗忖着,既上了门,躲是躲不掉的。
有什么趁早敞开了说,省得日后粘缠。
因笑了笑道,&ldo;舅爷请吧!
娘子走了有阵子,料着也快回来了。
舅爷喝两盏茶,说话就回来。
&rdo;一头引着道,一头又状似无意的嘟囔,&ldo;我原说时候不对,探病也没有下半晌去的道理。
只怪蓝将军xg子急,两个人好得一刻分不开似的。
叫我们做下人的怎么说呢,说了也未必听的……&rdo;又道,&ldo;六公子这会子来正好,依婢子看,到了这地步,还是同洛阳老爷夫议定了婚期为妙。
横竖搬出来了,不在大人眼皮子底下。
两个都年轻,血气方刚的,万一有什么……不好看相。
&rdo;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