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柏凌霜竹耐寒(第2页)
主称会面难,一举累十觞。
十觞亦不醉,感子故意长。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这首诗好比是晚餐的前奏曲,他们在晚餐的桌上追忆过去,谈种种旧事。
有时大家好笑,有时大家叹息。
这一餐就遥遥无期地延长起来。
我心头抱着一种希望,好像还有一样很好的菜蔬,没有发出来似的。
仔细一想,原来是饭后的吹口琴。
连忙吃完了饭,跑到厢房里,先去试新。
我完全没有吹过口琴,拿了这只光彩夺目的小乐器,却无可如何它。
幸而姐姐不久也来了,她在中学里曾经见人吹过,略懂得一点吹法.她就教我.中央一组音阶中各字的位置,do,mi,so1吹,re,fa,1a吸,顺次相间,还容易弄清楚。
我们就用最缓慢的拍子,合奏起一只最简单的小曲来。
上口很容易,音色很清朗,这真是只可爱的小乐器!
陆先生听见了口琴声,兴致勃发,叫我们跑过去吹给他听。
姐姐难为情似地上前说道:
“我们都是完全不曾学过的,请陆先生吃过了酒教我们。”
陆先生把酒杯一放,从衣袋中摸出一只吹得很旧了的口琴来,对我们说道:
“你们刚才吹得很好!
稍微学一学就更好了。
先要学手和口的姿势。
手要这么拿琴,口要含住五个孔,这才好加伴奏,使乐曲热闹起来。
你们刚才吹的时候,嘴一定张得不大,只含住一两个孔。
这样奏出来的只是单音,没有加伴奏,所以音乐比较的单调。
倘加了伴奏,音乐要华丽得多。
你们听!”
他张大嘴巴,把口琴一口含住,好比花猫拖鱼似的。
忽然繁弦急管之声从他的颔下滚滚地流出,一会儿弥漫堂前。
满堂的人都听得出神。
阿四倚在门上歪着头听,口角上流下唾涎来。
音乐抑扬顿挫地经过了种种转折,方始告终。
我们大家拍手叫道:“好听,好听!”
陆先生把口琴向空中挥两下,用手帕把它一揩,从容地说道:
“这一曲叫做《天国与地狱》,是西洋的名曲。
因为加着伴奏,所以好听。
加伴奏的方法也很容易知道:嘴巴含住五个洞,用舌头把左方的四个洞塞住,不使发音,单让右方的一个洞震单音。
这单音所奏的境是乐曲的旋律.每一拍,舌头故开一次,用有一声与这单音相调和的和弦响出,来辅助那单音,这样就叫加伴奏。”
他说过之后又奏一个加伴奏的音阶给我们听,教我们先照此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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