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柏凌霜竹耐寒(第3页)
我们依他的指示练习一下看,果然很容易。
而且很好听。
在陆先生吃两碗饭的期间中,我们已把音阶的伴奏练得很纯熟。
陆先生愈加高兴了,草草地洗一洗面,漱一漱口,就翻开那册《口琴吹奏法》来,说道:
“来,这一曲很容易而且好听,不妨作为初步伴奏练习的乐曲。
你们看,画一个尖角的地方,舌头开放一次,我先奏一遭你们听听。
我们看着乐潜听他奏,但见那歌的题目是《自励》,旋律和歌词都很简单。
第二遍,我们跟了他吹,居然也跟得上,不过伴奏加得不大均匀。
陆先生教我们吹奏时用脚在地上踏拍子,可使伴奏均匀起来。
这方法果然很有效。
继续练过数遍,我们已能同陆先生合奏,一个字也不脱板了。
我们学会了《自励》之后,又到《口琴吹奏法》中另找简短的乐曲来练习,兴味很好。
但是姆妈恐怕我们吹伤了肺,劝我们明天再吹。
我们兴味正浓,再三不肯放手。
最后姆妈把两只口琴拿去藏好了。
陆先生要同爸爸在书房间里作长夜之谈。
我们先睡了。
我躺在床里回想这晚上的事,感到两种疑问:第一,口琴伴奏的和弦,顺次排列在口琴上,不是像弹风琴地用手指去选出来的。
那么为什么每次都很调和呢?这一定同口琴的构造和乐理有关。
我明天要问问陆先生看。
第二,寒假中听人唱了不少的乐曲,姐姐把中学校里唱过的歌一一唱给我听。
宋慧明和他的姐姐宋丽金唱《渔光曲》和《月光光》给我们听。
绰号标准美人的金翠娥又来唱《葡萄仙子》和《毛毛雨》给我们听。
这些曲子,有的很长大,有的很复杂,有的很急速,有的很困难。
然而我对它的兴味都不很浓,其中像《渔光曲》和《月光光》,听了四肢发软,人几乎要软倒在地上。
《葡萄仙子》和《毛毛雨》尤其不堪入耳。
我听了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独有今天陆先生指示我们的那曲《自励》,使我永远不会忘记了。
这乐曲那么短小,那么简单,那么缓慢,那么平易,初唱时毫无趣味,然而越唱兴味越深长起来,慢慢地使人认识它所特有的深长伟大的曲趣。
别的乐曲被遗忘之后,这乐曲还是可爱地印象在我的脑中。
歌词中说;“松柏凌霜竹耐寒,如何桃李已先残。”
在我心中的“音乐之园”
里,别的曲都好像先残的桃李,这一曲真是凌霜的松柏或耐寒的竹了。
这也许和作曲法有关。
明天我也要问问姐姐,爸爸,或陆先生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