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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是个放松身心舒缓情绪的好办法,她闭紧眼睛,低低地在被子里唱歌。
瞎唱。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怎么做爱,怎么做爱,一只躺在下面,一只坐在上面,真愉快,真愉快。
三只老虎,三只老虎,怎么做爱,怎么做爱,一只躺在下面,一只坐在上面,还有一只在等待,在等待。
这首歌是谁教她唱的?很久很久以前,她还是个对陌生环境感到恐惧的小女孩,英俊的他是世界上最称职的大哥哥,他教她唱了好多这样的流氓歌,笑着说这是百试百灵的好办法,一唱就会烦恼全消。
可是没有了,一下子就没有了……
哭了一阵子睡着了,醒过来以后觉得好象舒服了点,洗把澡,包着头发坐在床边,犹豫再三,田蜜换好衣服,拿了点钱悄悄走出房间。
已经是华灯初上,安特卫普城到处灯光闪闪,被收藏在保险箱里的钻石发出的光芒象是穿透一切阻碍,可以直照上夜空。
在酒店里换了点零钱,出门后沿着马路走一段,向右转了两次,估摸着离开已经有一段了,田蜜停在一个公用电话厅前。
很紧张,号码连按两遍半路都错了,不得不挂断重来,田蜜深吸一口气,放慢速度,数字键一个一个慢慢地被按下去,听筒里听见清脆的滴滴声。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猛地按下听筒挂钩,田蜜吓了一大跳,扔下电话转头就跑,手腕已经被握住,一股巨大的力量钳住她的胳臂,把她拉了回去。
刻意压低的帽沿下,是vcent阴沉着的脸,他的手非常有力,田蜜的手腕痛得她几乎快要呻吟,勉强咬牙忍住:“你干什么!”
vcent皱着眉:“这正是我想问你的?”
田蜜一点也不能把手从他的五指中抽回来,试了几试,自由的另外一只手索性握成拳头打过去,两条腿也跟着一通乱踢,vcent制住这样的招式比拍死一只蚊子还容易,田蜜根本连他的动作都没看清,就被死死反剪住双手,筋骨被拉伸到断折前的极限,冷汗唰地一声流了下来。
vcent微笑着用一只手控制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亲昵地揽住她的腰,街上的行人都奇怪地看向这对打着打着突然安静和好的情侣。
“vcent,你……啊……”
他加力,田蜜痛得呻吟,身体情不自禁顺着他使力的方向往后弓,仰起头,试图减轻痛苦。
他丝毫不怜香惜玉,低低在田蜜耳边狞笑:“我问什么,你说什么。
我不想知道的,一个字也不要多说,我想知道的,一个字也不要隐瞒,嗯?”
田蜜喘息着,咬咬嘴唇:“vcent,你,你不是这样的……”
“我是什么样的,你怎么会知道!”
他的气息也变得有些粗重,象情人一样在田蜜的发角亲了一下,“乖乖地,我就松开手。
不然……”
田蜜低叫出声,身体又是一弓,双手已经发麻,她连连点头,痛出来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vcent满意地笑笑,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他和田蜜贴身而站,田蜜立刻感觉到他身体在瞬间的紧绷。
和对付她时的轻松随意不同,vcent的身上多出了一种让人冷肃的东西。
田蜜随后也看到了站在仅一街之隔,一盏老式路灯下的成伟。
他平静无波地看着vcent,眼神里却波涛汹涌。
田蜜觉得成伟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亲切,她试着跑向他,vcent很奇怪地没有伸手阻拦,就这么看着她跑回成伟身边。
街道并不宽阔,灯光象河水,行人是行舟。
成伟若有若无地对着奔近的田蜜露一个微笑,朝着她伸出手,握住她的惊慌失措。
“没事了,”
他的笑意加深,收拢的五指里,田蜜的手象冰一样凉,“没事了!”
莫名其妙地,就这样不再害怕。
田蜜用手背抺抺眼睛,对着成伟灿烂地笑:“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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