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忙年之杀年猪(第3页)
他本名叫张兆奎,虽是外乡人,但在杜家沟住了有小二十年,以卖肉为生,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村里人也不拿他当外人,就管他叫张屠夫。
张屠夫从车上卸下个长腰子盆,把根编得如同婴儿手臂粗的麻绳搭在盆边。
另外还拎下一个装各式刀具的小木桶。
杜梅把骡车赶到一边,抓了把喂牛的干草,让骡子慢慢嚼。
杜桂在厨房里烧水。
杜桃把两条长凳子并排摆在院子离水井最近的地方。
杜樱找出厨房里的盆,放了些水和盐,准备接猪血。
猪从昨晚就没喂了,饿得直哼哼。
张屠夫抓猪也不要人帮忙,两手攥着猪耳朵,双臂似有千钧之力,只用力一拧,猪便直接摔倒了。
他一弯腰,拎着猪的前后两条腿,把拼命挣扎的猪摆上了长凳子。
他用一条腿控制着嗷嗷叫的猪,一伸手从桶里抽出把冷意森森的薄刃杀猪刀含在嘴里。
“盆!”
他的话不多,言简意赅。
“嗳。”
杜樱忙把盆放到他指定的地方。
只见张屠夫双手将猪头一扳,说时迟那时快,手起刀落。
噗,热乎的鲜血如柱般喷洒到盆里。
乡人养猪,就是留着过年杀了吃肉,也没有什么杀不杀生的忌讳。
杜家院里围着许多人,来看杀猪的,不仅有小孩,还有些无事佬,他们从头看到尾,暗中还要比较哪家的猪肥,哪家的肉好。
好像张屠夫不是在杀猪,而是表演杂耍似的。
主家也不作兴拦,还要敞开门让人看。
杜梅姐妹们把两大锅水全打倒在长腰子盆里,张屠夫试了水温,放下粗麻绳,只把两头搭在盆两边的边缘上,他轻松的把一百多斤的猪投进了盆里。
紧接着,杀猪的第一个高潮来了,只见张屠夫双手抓着麻绳的两端,身体微微后仰,有节奏地交替拖拽,宛如跳着力量感十足的舞蹈。
猪身在水中激荡,从猪头撸到猪尾,就像是搓澡。
实际和搓澡也差不多,只是麻绳搓的是猪~毛。
在不断的撞击中,混杂着猪~毛的污水飞溅得到处都是。
现在是寒冬腊月,看热闹的人穿着棉衣还袖着双手,而张屠夫却只穿着件短褂,满头冒着热汗,白气腾腾。
张屠夫双臂肌肉喷张,线条粗犷,上臂的虎头肌胀鼓鼓的,百多斤的猪,在他的麻绳下,如同一团白面,任他翻来覆去,随意搓~弄。
加了几次热水,半个时辰后,猪大毛已经褪了,张屠夫从骡车上拿下块木板架在条凳上。
把光猪当个白美人抱了出来,搁在木板上,又舀几瓢井水把猪浑身冲个干净。
张屠夫割破一只猪脚,俯头对着吹气,用绳子扎住破~处,四脚依次照做,此时的猪像个气球似的膨胀起来,看着足有300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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