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谈河滩色变(第2页)
杜树把每个水窠子都摸了个遍,除了一些泥鳅,还有一条半大的鲤鱼。
杜树把小坝铲平,水一下子涌了进来,又把水窠子淹了。
杜梅把泥鳅和鲤鱼都给了杜树,她自己只要鲫鱼和乌鱼,这两种鱼都可以做汤,而且,乌鱼还很滋补。
杜树本不想要,但经不住杜梅一再推让,他只好用柳条串着。
黑妞见着杜梅,寸步不离,连杜树也唤不走它。
“明天是我爹头七,我还要挖点野菜,让它陪着我吧。”
杜梅摸摸黑妞的头。
“好吧,我先回去了,我爹还等我编芦席呢。”
杜树扛起铁锹,拎着鱼走了。
芦苇荡被烧的乌七八糟的,野菜自然也挖不起来了。
杜梅就想到山里发现温泉的地方,那里气温高,野菜长得又嫩又大。
杜梅把水桶藏到焦枯的芦苇荡深处,用枯草盖着。
黑妞见她往山里走,兴奋的在前面颠颠地跑。
昨夜下了雨,树叶野草上都是水珠,把杜梅的衣袖裙角都沾湿了。
她顾不上这些,见着野菜就挖。
荠菜、马兰头、灰灰菜,马齿苋,山里的野菜品种多,长得又肥又嫩,杜梅很快就挖了大半竹篓。
她一抬头,只见一棵板栗树下,有一窝窝的白色雷蘑。
她心里一喜,飞奔过去,雷蘑总是一团团一簇簇地生长,她捡得竹篓都装不下了。
她最后挖了一把野菜盖在雷蘑上面。
杜梅今天收获颇丰,心里高兴,身上也不觉沁出了汗,头发都汗湿了。
看日头还早,而且中午在家吃饭的人少,她就想去温泉洗一下。
温泉池还是和她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白雾缭绕。
黑妞一进这个地方,就东闻闻,西嗅嗅,低低地嘶吼,也不知道哪里惹它不高兴。
杜梅把头发解开了在水中洗涤,乌发宛如一匹上好的黑缎子飘荡在水面上。
她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泡时间长,一会儿工夫就穿上衣服,拧干了头发,任风吹干,只把两只白嫩的小脚丫在温泉水里划来划去,想心事。
一大早,楚霖心里毛毛的,仿佛有一只小手扒拉着他的心肝。
处理完公务,他运起轻功,几个起落,就轻飘飘站到前日的那棵隐秘的高枝上,山坳里的温泉池尽在眼前。
楚霖看见黑发披肩的女孩,赤足戏水,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山中精灵,他的嘴角弯起了笑意。
再细细端详,却又见她微蹙着眉头,像是有无尽的烦心事。
他的心莫名一窒,笑容也敛去了。
杜梅无意识地划着水,心里愁肠百结,爷奶本就不待见她们娘几个,现在他爹不在了,大房更是逮着机会就折磨她们。
她总不能一直靠着挖野菜捞鱼捉野鸡,这种撞大运的事情维持二房的生活。
自她爹走那日起,她一直做一个相同的梦,亮如白昼的屋子里,低徘的女声一直一直说,鸭什么鸭什么。
这是她爹给她托梦,要她养鸭吗?
杜梅沉思的太久,直到黑妞一直不满的哼哼声越来越大。
她转身安抚地摸摸它的头,挽起发髻,擦擦脚,穿上鞋背上竹篓走了。
高枝上的楚霖,一脸不舍地看着女孩和黑虎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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