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5页)
原来从来就没有消失。
十五岁的时候,父亲重新结婚。
那一个夜晚,母亲打我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厉害,直到把那把竹尺子打断。
随着竹尺子清脆的断裂声,母亲愣在了那里。
我鞋子也没有穿,跑出了家门。
秋风冷冽。
我一边跑一边感觉到自己的颤抖,没有穿鞋的脚踩着地上厚厚的落叶。
风在耳边呼啸的声音,树叶碎裂的声音,心脏在麻木中跳动的声音,像黑暗一样把我淹没。
那时林已经搬家。
可是这是我唯一可去的地方。
我足足跑了近十站的路。
晚上躺在林家里的沙发上,我感觉到疼痛。
虽然背上抹了药水,可是烧灼般的剧痛让我无法停止颤抖。
我推开林的房门。
我摸到他的床,我说,林,我很疼。
林把我抱在怀里,他用被子盖住我,他轻轻抚摸我的头发。
他说,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是我还是疼。
我不知道该如何平息这种把我吞噬的疼痛。
我不停地颤抖。
然后突然林把我拉了起来,他脱掉了我的衣服。
他说,让我看看你的背。
这是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裸露出我的伤口。
我企图挣扎,可是赤裸的伤痕累累的背已经负荷了很多东西。
我拼命屏住呼吸。
只有屏住呼吸,才能感受这样甜美的亲吻和抚摸。
我的皮肤是这样贫乏和寂寞,我愿意在林手指的辗转中支离破碎。
虽然如此疼痛,可我依然希望他不要停止。
一直一直,不要停止。
黑暗中,我又看到那个被检阅着伤口的女孩。
我坐起来,喝下很大一杯冰水,让自己的心跳平静。
我对罗说,我想结婚。
你是否可以帮我介绍。
我们吃完饭,走在大街上。
罗想给他的女儿买份礼物,他的小女儿要升小学五年级。
我帮他挑了一个很大的芭比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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