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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诰命说着痛心不已,起身到堂上跪下,用帕子捂住眼睛直落泪:请各位长亲叔伯替我这个孤老婆子主持个公道吧!
今日上坐者都是族里德高望重之辈,此刻俱是面色讪讪,当初就是这些人公议,打着照顾孤儿寡妇旗号,不顾老诰命反对,摒弃老公爷自己中衣嗣子,强行把水篪塞进辅国公府。
如今嗣子竟然把嗣母欺凌到过不下去地步。
无异当堂给他们脸上甩了一记响亮耳光!
这些人当初都是拱卫族长之意。
一个个歪着鼻子看着族长,等他自圆其说。
族长被众人眼光追杀,面色铁青,赤红眼眸瞪着水篪这摊烂泥,心里厌恶得很,也后悔得很,自己当初怎么就耳根软,听了老婆唆使,为了一套紫檀家俱参合这些烂事儿。
如今被人指着鼻子责问欺凌孤儿寡母之罪,只怕族里那些兄弟又该唧唧歪歪说事儿了。
这要抹平,又不知道要花费许多银子。
族长决定顺从老诰命心愿,否则,这事儿在老王妃那里就过不去。
族长命人搀起老诰命,道:水涐家里,当初让水篪入嗣,也是想着你年纪大了,怕那水蕴年幼拖累你,这才让水篪入嗣,让你享享清福。
如今看来,是我们识人不明,这也是人心难测啊!
人心难测么?
老诰命心中哂笑,是你自己贪心不足,贪图贿赂才是吧!
宗令夫人师徒挽回,杀鸡抹猴给自己远房侄女儿打眼色,叫他们给老诰命磕头求情。
夫妻两个跪在老诰命跟前抢地大哭。
水篪只是求情:老太太,毕竟一个屋檐下头住了四年了,也给老太爷打幡摔过子孙盆儿,您老不看生者看死者吧……
老诰命气极了冷笑:你还敢说这话?
水篪对上老诰命怒瞪眼睛,顿时把王八脑壳儿一缩,老公爷留下遗命是过继水蕴,当初他们两口子买通了宗令,仗着宗令支持夺了幡,摔了盆。
等于强行摁住老诰命脑袋,让她吐口答应改立嗣子。
水篪老婆被表姑眼神逼迫,扑上前来抓住老诰命裙角哭诉:婆婆,您不能这样狠心啊,当初入嗣说过了,您那东西我们也有一半份额呢,可是您呢?您老还要把压箱底锦缎布匹倾囊而出陪嫁妹妹,我们也有三个女儿,她们眼见也大了,要说亲,要陪嫁,她们也是您的孙女儿啊?您能忍心看着她们光身子出嫁么?
我们也是担心您几个孙女儿出嫁难堪,有瞧着妹妹衣料成箱成柜,每样总有百八十匹,这才一样抽掉十几二十匹,荣府那等家大业大,些许东西能值什么?
把姑娘聘礼悉数截留人家多的是,您老何必绝情至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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