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鱼缸里的金鱼,转着它的大眼泡,像是在对他翻白眼,两条鱼游着游着在狭小的鱼缸里碰了个头,像是在交头,商议着他说的话,然后问他,你就不能承认是因为喜欢他吗?
他叹口气,这一口气叹得特别长,地下泳室里连回音都显得长,他好像听懂了金鱼的言外之音,“凭什么我承认,他都没开口,我要是会错了意怎么办。
我虽然轻佻,你别看他穿着西装看着正经,他认识我的方式也很轻佻的。
人家说不定就是拿你当一乐子呢。
还有……”
尚雪臣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喉头蠕动一下,“还有,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了绑架的事情和我有关?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金鱼没说话,尚雪臣笑着去看鱼缸,“唉,和你们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俩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呢。
要是一公一母的话,谁公谁母呢?”
他想起自己和季书平在沙发上做过那档子事儿,特不要脸的说着,“你俩要都是公的话,可别学我和季书平。”
说着话呢,就又垂下了眼眸,“伤肾又伤心。”
原本失落也就在眼睫上体现了一秒,忽然又变成没心没肺的样子,“不过,鱼有肾吗?哈哈哈哈哈哈。”
金鱼好像又在向他翻白眼,它们有肾有心,只是体外授精,不伤身体,而且记忆都短暂,所以活着都在悠然自得的摆尾巴。
尚雪臣回头,去看空旷的泳池,“想起来,我和他第一次接吻就是在这里,在水底下。
那个吻里都是漂白粉的味道,可难闻了。
而且他这人接起吻来很霸道,咬人很疼。”
拿起手边的酒,猛灌一口,“小鱼,你别看他一副端着的样子,看起来人五人六的。
可是接吻很霸道,做那事儿的时候也霸道,我这身板都经不起他折腾。
但是他睡觉的时候却会撒娇,假装和我说冷,让我抱紧了他。”
尚雪臣说着说着就又笑了,“你说这大夏天的怎么会冷,他那么大一人了,连撒娇都这么别扭。”
笑完又叹一口气,“不知道他今晚一个人睡,会不会觉得冷呢?”
尚雪臣拿起旁边的酒,一饮而尽,喝完爽快的打了个酒嗝,捏瘪了易拉罐,把脚从水里拎起。
他抱着鱼缸站了起来,看着向上的楼梯,“走了,小鱼。”
季书平靠着门口坐在地上,他听到了尚雪臣从房里出来的脚步声,好像下了楼。
过了有一阵儿,一直没听到有上楼的脚步声。
他走了吗?
季书平有些慌张了,靠着房门听着外面的动静,可能只是下楼的时间久了一点。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听到上楼来的脚步声。
他真的走了?走出了这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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