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2页)
尚雪臣没想到季书平这么快就玩腻了,还以为他会留自己一段时间,对高估自己的魅力发出一声嘲笑。
明明没有开口,季书平却像是听到了他的心思,转过身来对他说,“金鱼都死了,呆一块儿十年了当然会腻了。
等会儿把你这十年的陪床费结一下就走人吧!”
尚雪臣在季书平冷硬的话语里惊醒,躺在床上痴呆的看着床顶,深吸两口气平缓心情,撑起身子发现右臂还被绷带缠着,顿时松口气,原来是梦中梦。
有手抚上他的后背,在梦里被吓惊了的尚雪臣这会儿身子一颤,回头去看,才发现是季书平。
季书平被他猛回头瞪着眼的神情吓到,面上无措的看着他。
睡了一晚,尚雪臣看他下巴上泛出的青色,想起梦里他刮着胡子的冷淡神情,垂下眼,拍开他的手,“你别睡这儿了。”
大早上的,季书平什么都还没做呢,尚雪臣起身就要赶人。
明明看他坐起,汗湿了的棉麻睡衣黏着后背,想着帮他扯开透气,刚一碰上,他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炸了毛。
季书平想是不是之前自己对他的粗暴对待,现在不管怎样的细心照顾都挽回不了。
这样一想,心中对他抱有的隐隐期待开始降温,而自己又不想这温度降至零下。
这边季书平还在矛盾,那边就听到尚雪臣说,“因为我做噩梦了。”
季书平想算了,下次给他丝绸睡衣吧,这样不会黏着难受。
“嗯。”
简单的一个字知会尚雪臣自己知道了。
撩开床幔下了床,拖鞋都没踩进去,就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顺手带门转身的时候,余光瞥到尚雪臣跪坐在床铺上发着呆。
脑里浮现尚雪臣猛然回头惊吓的表情,他知道那个噩梦里估计是有他。
尚雪臣跪坐床上久久不能缓神,说出口之后,他开始思考称这个梦为噩梦是否合适。
他从未有过一段长久关系,梦里人的吃惊是不是因为突然被舍弃的伤心。
他确实被梦惊醒,配得上噩梦的标准,可他再一回想品味这个梦,又要不禁感慨,原来梦里已经度过十年。
又有哪个噩梦让人惋惜着感慨。
人类的神经元传递着触碰物体的感知,人类的心脏接受着所有莫名的情绪,所有唯物的,唯心的都可以立足生理得到解析,可为什么却无法去理解去控制这不知名的情绪,只能胡乱的给这情绪套上矛盾的名词,把它丢弃在模棱两可的数值区域之间,看它成为一个无休止的无理数。
看似理清,实则混乱。
尚雪臣沉闷的下了楼,走到客厅发现鱼还精神的摆着尾巴拨着水,突然生出了庆幸。
于是坐下,就这么痴迷的看着鱼缸里活泼的金鱼,不禁觉得红色蝶尾是最好看的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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