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九死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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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言语，她不敢再看着慕予，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实情。

慕予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似凝结了一层寒冷。

他的目光射向面前的向晚，忽而笑了一声：道：“既是一切安好，那我就更要回京了，她还等着我的凯旋。”

“你若回去，我便随着你一起回去。”

瑞蕙望着慕予的侧脸，她说这句话没有半分犹豫。

前路是忧是喜、是生是死，她都不在意。

瑞蕙想要的快乐，不是幽居宅院苦苦等待夫君归来，而是在血雨腥风中同他并肩而立。

这个世界上，所有爱慕慕予的女子之中，只有瑞蕙可以同他并肩战，这是她最大的骄傲，那一刻，没有人有资格可以拆散他们，除了生死。

谁知一语成谶。

向晚颤颤地抬起双眼，她知道自己拙劣的演技骗不过他们。

猛地跪在地上，强忍住眼眶中豆大的泪珠，不让它滑落，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道：“将军，不可去啊。”

随之，向晚扯了扯瑞蕙的衣摆，“不能去，真的不能去。”

瑞蕙伸手将向晚扶起，她本也是一个绝代佳人，奈何却换上了戎装，可即便是一身男子的戎装，也遮掩不了她的姿色，反而更添了几分英气。

瑞蕙的眉宇间蕴了几分坚韧，对着向晚道：“将军是注定要去的。”

她说完这句话，不由苦笑着，同慕予相识这么多年，她了解他。

表面上看起来，慕予与世无争、随性洒脱，实则，只要他认定的事，这一生也改变不了，他的深情，全数给了一个女子，可那个女子配不上他的深情。

瑞蕙深知，只要是与倚微有关的事，慕予就不会顾惜一切，只要是为了倚微，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她回忆起那些夜深人静的时候，慕予独自在书房，悠悠点一盏油灯，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幅画卷，往往就是彻夜不眠。

而她就站在窗外。

昏黄摇曳的灯光下，慕予的侧脸愈加柔和。

瑞蕙无意间看见过那幅画卷，那张她恨入骨髓的面孔，她如何不认识？

瑞蕙有时会觉得慕予经常对着她的眼睛失神，后来，她坐在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容貌，才得知了其中原委。

原来，她生了一双同倚微有八分相似的眼睛。

这究竟是孽还是缘呢？

正因为了解慕予对倚微的深情，瑞蕙才渐渐懂了，爱一个人并不是要俘虏他，而是站在他的身旁，支持他做他想做的事情，尽管自己会痛得撕心裂肺。

“向晚姑娘，不管如何，我都要谢谢你的这份恩情。”

慕予心中似乎猜到了什么，他要回去，只是为了心中的信仰，而他的信仰便是护她一生无忧。

“将军”

向晚眼眶里的泪珠终是顺着眼角滑落下来，无力地说着。

“无论原因如何，我都是要回去的，你还是不肯说吗？”

慕予的声音永远如春日里清凉的风一般，可以吹进人的心底。

向晚无奈地闭上眼，道：“京都宫变了，洛亲王篡位当了皇帝，娘娘她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慕予怔怔地看着向晚，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骤然凝固。

“我们即时启程吗？”

瑞蕙闻言，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直接问道。

慕予不由侧过身子，凝视着瑞蕙，似有几分诧异，道：“你支持我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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