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桑秀(第3页)
他当时提了那么多的曲名,她居然连一首都没听说过,后来再三找人打听,也没有一个人知道。
内苑的一个老琴师告诉她,无论是《渔樵问答》还是《龙翔操》,又或者《普庵咒》和《高山流水》,古书上都没有见过记载。
那个老琴师还说,虽然书上没见有记载,但也不能说是凭空杜撰出来的,它们很可能都是在战乱中湮没散失的古曲;大赵那么大,说不定在某些地方,又或者在某些人手里,还会存有曲谱。
他还推断,假如真有什么人手里保有这些曲谱的话,那么肯定不会是世家望族,而只能是那些逍遥山水间不问世间事的隐士……
她对老琴师说的话半信半疑。
她可不相信那个人会是个隐士。
这和她看书和听书时学来的那点常识不一样。
哈,隐士不都是高冠博袖飘然若仙的么?
不过,说真的,刚才发现他竟然是个朝廷的官员时,还真把她吓了一大跳。
因为两次见面都有燕山刘记货栈的高亭掌柜做陪,她还一直当他是个大豪商哩。
想不到这人竟然是个官员;而且看样子,他还是个军官。
想到这一点,她不由得又微笑起来。
这也正符合他的模样和性格,任谁一见他,一听他说话,就知道这人非常的豪爽。
嗯,就象《将军令》里的那个张大将军一样有气概!
不过“艺术家”
是个什么意思?是颂扬话还是奚落人的话呢?“家”
字,是“大家”
的意思吧?那“艺术家”
就该是奉承话吧?
她东想想西想想,很长时间都没睡稳……
等她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外面还在落着雨。
听瓦上的声响,雨势并不比夜里小多少。
她坐在炕沿上,由着篆儿帮她梳头作妆,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和自己的小丫鬟说话,一边侧着耳朵倾听外面大屋里的动静。
大屋里有人在说话。
“……路上全是没靴腰的泥浆子,马根本跑不起来。
另外,昨天夜里雨太大,东边的桥也被山洪冲塌了。
我们下水试了两次,水势太猛,人马都站不稳,还伤了两匹马。
最后只有谢鞒过去了。
好在是系了绳子下的河,人没有事。”
“那只好先在这里住下。
不过一定要想办法联系上燕州那边。”
这是他在说话。
“谢鞒知道该怎么做。”
另外一个人说,“东边进川道就驻着甲旅的两个营,他们会派出人过来。”
他说:“那是两个步营。
等他们赶到,怕是这驿站里的灰瓦都被咱们啃光了……”
桑秀扑哧一下就笑起来。
这个人说话实在是太逗人乐了!
铺在房顶上的瓦片也能当饭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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