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问题和解决问题的办法2(第3页)
“也说不上是什么大事,只是……”
陶启在心里掂量着该怎么措辞。
他虽然举荐过商成出任提督时,不过从来没和商成面对面打过交道,可以说是半分也不了解这个军旅中骤然冒头的青年将军,只是听说这个人说话做事极是豪爽。
此时才知道外面的传闻并没有差错。
除了门口两句寒暄,自进屋之后商成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开口就询问他的来由——亏他一路上思忖了半天的腹稿,居然半句也没派上用场。
他有些不习惯这种直来直去的说话方式,踌躇了一下说道,“齐政,你来和督帅说。”
又给商成介绍,“这是燕州的州学教谕温论,字齐政。”
商成便把脸转向左首边温论,等着他说话。
温论大概没想到陶启把话题推到自己身上,一时没有准备,脸色霍地胀得通红,按在膝上的双手紧紧地揪着绿色官袍,拖到膝下的袍角都在抖嗦,两只脚的脚后跟也痉挛一般地一抬一落,眼睛直盯着对面的一架烛山,一张方脸膛绷得极紧,张了张嘴,嗓子里咯咯了两声。
仿佛连话都说不出来似的。
商成知道他是太紧张,端着面前的茶盏朝他还有陶启比划了一下,说声“请吃茶”
,先低下头喝了一口。
眼角的余光撇见温论连灌了几口水,这才抬头问道:“教谕请说。”
温论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眼睛直视着商成桌案的纱灯,结结巴巴地说道:“是这样的。
呃,督帅,是这样的,就是州学的,州学的……”
商成拿起茶壶过去给他的杯子里再斟满茶汤,把杯子递他手里,和气地说道:“别着急,慢慢说。”
转身顺手又给陶启的杯盏里续上,再说道,“你慢慢说,我听着咧。”
温论再喝了几口水,这才象是有了些底气,说话也顺溜起来:“督帅见谅,论失礼了。
督帅,事情是这样的。
今年是圣上登基二十年整庆,去年秋天朝廷就有诏令,特旨遍天下所有州府,在今年春末夏初加一回乙亥恩科乡试。”
说到此,他已经全然恢复了学官的澹泊从容仪态,在座椅里端直腰背,平目凝视商成说道,“督帅,燕州官学年久失修,孔祠孟祠墙垣砖角都有崩塌,七垄考房也是屋漏透风,下官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这事——想请督帅拨笔修葺州学的费用。”
商成点了下头,不急忙回答温论,先问陶启:“孟敞公也是为了这事?”
陶启人老成精,几句话就已经约略摸清了商成的脾气秉性,也就不再拽文,笑着说道:“是。
温教谕可能是怕自己的官职低,在衙门里轮班候时不知道几时才能见到大人,所以就拖上老夫来陪绑。
他大概觉得凭老夫这张老脸,能从督帅这里榨出点银钱来。”
商成呵呵一笑。
他记得历史上的科举一般都是秋天八月在各地乡试,然后第二年春天才在京师大比,所以才有秋闱和春闱的别称;不过大赵朝似乎还没有这个说法,两年前的这个时候霍士其就在准备参加燕州的乡试——其中的来龙去脉他也不好打听。
就又问温论:“这笔费用要着落到我们燕山?各地的州学不都是朝廷直辖么?”
温论在座椅里拱手说道:“督帅有所不知,学官确实是朝廷直接委派,但是州学县学的费用都是由地方上供应。”
商成攒着眉想了想,再问道:“州学难道没有学田?”
陶启眼角一颤,悄悄乜了商成一眼,脸上却不动声色,低了头抿了一口茶汤。
温论却有些惊讶,坐起身再拱手,说道:“督帅,燕州学田是宣和三年燕山设卫朝廷划拨,当时就没有足数,再历经三十余载沉浮,疏失流散者十有三四,如今更是入不敷出。
不瞒督帅,如今别说修缮堂舍,就是学官也不足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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