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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岁依稀如故,季转天云褪,昏暗人物。

庭院堆烟柳,藏一段,杏花街巷闷苦。

留人不住,几声莺,啼落晚雾。

绿葵色青青,遮了远人行路。

“人家都交卷了,你倒不慌,还笑。”

画屏埋怨道。

“姐姐,”

迟慕笑容更明显了:“我刚刚一直在想和我们对诗的人是谁,现在看来不是简单人物啊。

这首词里有特意掩饰的痕迹,仿佛有人生□写壮词,这次却出于某种原因故意把词写得婉约。

其他都好,单单那句‘雁唱凉州’露出边塞风味来。

那边的人恐怕不是普通的倌人。”

“那我们怎么办?”

“没关系,他写得越是清冷我们就越是旖旎,越是出世我们就越是入世,他叹暮春凄凉我们就写春闺繁华,不和他正面碰撞。

梅冠还没有授予倌人的先例,都是优先授予女子。

只要我们不和他写同一类词,就不会明显输给他。

不出所料的话,梅冠就是我们的了。”

说罢揽笔,疏疏落落的填了一首,竟然十二分婉转慵懒。

脂粉气浓郁却不低俗,旖旎却有幽幽空旷之感,深闺少女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思跃然纸上。

写完笑着把纸往画屏前一推:“这样填便肯定没人认出是男人填的。”

这也是首长词,难度不在《媚妩》之下。

贺新郎春闺怠看浮云涨,绿纱窗,薄薄衫儿,懒懒梳妆。

榴落秋千清明老,寂寞残园断巷。

慵自起,暖色空望。

帘底笑声听渐琅,转西楼,花盛无人訪。

闲搁笔,对新酿。

樱桃浸酒一二两。

正粥香,碟温盏小,试新梅酱。

莫等年华成惘。

海棠褪,天穹宽广。

风底纤纤剥橘瓤,待人尝,却逗黄莺想。

三月事,与谁讲。

在迟慕小人得志的笑时,李子鱼正拿着他那张纸,千万种情绪从眼底过去,没有一种浮到脸上。

那人失策了,绝对失策了。

之前那么确定东边帘廊里的是位男子,他又拿出这非女子填不出的婉约风格来。

一天之内风格变来变去,不是掩饰是什么?不过能把各种风格轻松驾驭,玩弄于股掌中的自己只遇到一个人——青衣。

而他应该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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