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伏延四(第4页)
李悖正色道。
“此话不假,可......”
钱谦益略一迟疑,轻咳两声道,“可史可法非我党中人,我与他也无甚交。
就算有心为小袁营说话,只恐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说罢,看了看对面坐着的一个五十来岁开外的儒生。
那是他的弟子瞿式耜,当年钱谦益被温体仁攻击下野,他也受到了拖累。
因与钱谦益是同乡,两人时常走动相见,今刚好在场。
清瘦而有神的瞿式耜清清嗓子道:“要是张玉笥在,那还好说。”
他指的是曾巡抚应天、安庆等地的张国维。
张国维在任期间推荐了在江北驱逐流寇有功史可法分任安庆、庐州、太平等地巡抚,有人在好说话。
张国维本来驻节苏州府,主持兴建繁昌、太湖二城并疏浚松江、嘉定、无锡等地河道一系列工程,离得很近,只可惜前不久兵部尚书冯元飙重病难以理事,他因为政绩突出,受任去北京接替兵部尚书的职位了,人已不在。
钱谦益叹口气点点头,与瞿式耜一齐为难地看向李悖。
李悖沉吟片刻,乃道:“二位曲解在下的意思了。”
说到这里,提声道,“在下向来遵循先礼后兵之传统。
史大人清廉正直,明辨是非,自非歹人。
可要万人为小人蒙蔽,一味阻碍小袁营为国效力,那是有碍国事。
二位虽然在野,可依旧是国朝栋梁,必然不能容此以私报公的行径,届时自可出言主持正义。
二公德高望重,名垂天下,料想一开口,史大人断无辩驳之理。”
言下之意,竟是希望钱谦益和瞿式耜做好利用东林党政治力量弹劾史可法的准备。
李悖说完,静静等待二人反应。
瞿式耜垂头良久不言,钱谦益过了一会儿却笑了笑道:“李先生言过了,史大人为人,我等都清楚。
国事即是家事,能保我南京太平,即是保我大明太平,内中分寸,我等自会拿捏。”
“钱公这句话实乃忠臣之语,请受李某一拜。”
李悖肃然起敬着坐着作揖示意。
半洽谈,主事已定,再聊几句,李悖即起告辞。
待他出门后,瞿式耜忍不住问道:“老师,何必要答应赵当世一介武夫?”
钱谦益面如淡水,道:“今非昔比了,李悖开始的那些话,说得很有道理。
后来讲史可法的话,也很中肯。”
于公,史可法确实没必要阻拦袁时中投顺。
于私,从李悖口中听来的“勤王从龙”
四字兀自发人深省。
“赵当世分明是来支使咱们的。”
瞿式耜面有不快。
“他支使咱们,咱们又怎么不能反过来支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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