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老本三(第2页)
双方筹码并不对等,纵然张牙舞爪也于事无补。
原因二则因事实摆在那里,不接受赵营的招降,就得承担战败流窜的后果。
诸营无一不缺粮,早前只因连战连胜,有缴获为继,才滚雪球般越发壮大。
一旦钱粮困顿,缩编对于流寇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即便没有赵营,诸营审时度势,也会暂时削减兵力。
说到底,满足军中铁杆中坚才是刚需,有中坚力量在,待到丰年,兵力很快就能再度膨胀。
无论常国安还是王光恩等部,剔除杂余,真正拿的出手的主力无一能超过千人——罗汝才以三千铁骑即能成为屈指可数的巨寇,更何况他们。
赵营并没有强迫诸营放弃老本主力,八千汰兵看似多,皮毛而已,远算不上伤筋动骨。
获取官身对大多数流寇而言诱惑巨大,尤其在作战环境险恶的当下。
有常国安作表率,只要赵营的封官许愿到位,阻力没有想象中的大。
这件事,交给徐珲全权负责。
第二件事,安排枣阳县临时的领导班子。
因曹营入城,枣阳县的核心官吏系统几乎破坏无遗。
这是掌握全县实权千载难逢的机会,赵当世当然不会无动于衷。
明清衙门中职务,分官、僚、吏。
官为正职,僚为副职,皆有正儿八经的朝廷品级,称“品官”
。
吏的地位则远在其二者之下,无品级、“不入流”
,由官僚自己“辟召”
,严格而言其实算是在衙门办事的百姓。
即便吏员也有考评、升迁、罢黜制度,但涉及官僚机制、背景素质及工作性质等诸多方面,想转吏为官,难度相当大。
譬如万历年费县吏员杨果受任费县知县,一时便“朝野哗然,舆论纷纷”
,人皆以吏员不能担任“正印官”
为由大肆抨击。
然而,有道是“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
,由朝廷统一任命的官僚虽然手握大权,可地方政务的运转实质上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没有官衔的“役夫”
与“胥吏”
。
役夫是本地按照税役法服役的差遣人员,多充更夫、捕快、狱卒等劳逸,地位犹低。
胥吏好些,大多是谋不得出身的读书人,行“刀笔之能”
,故又称“刀笔吏”
。
且若一人曾出为胥吏,则此人就会被永远剥夺进士科考核的资格,入仕为官的路算被彻底卡死了,是以又有“一日为吏终身为吏”
的说法。
胥吏基本雇本地有经验者充任,很多岗位缺少后继,甚至有以耄耋年仍兢兢业业者,少数重要岗位由官员随行带来的幕僚充任。
枣阳县各衙门官僚死绝,无一幸免,吏员则七七八八活下来大部分。
这是一桩好处,意味着只要在几个关键点位上安上人,整个县的中枢依然可以一如既往,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县中官僚职级虽不大,好歹都是朝廷命官,有朝纲律法为强背书,赵营摆布他们,操作空间和弹性无疑小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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