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动摇二(第2页)
左帅与张军门等密切关注已久,此番回贼一动,河南方面早有准备。
罗大人在信中说,除他之外,高进库、金声桓二部也已自汝阳进抵泌阳。”
略一停顿,续道,“除此之外,熊大人近日亦至叶县,驻节保安驿。”
罗、高、金都是左良玉的跟班,同气连枝,三部经常齐动。
六省总理熊文灿亲临前线之事,倒是各军将没有想到的。
徐珲道:“回、曹二贼先后西进,楚北已是重中之重,熊大人移节督战,入情入理。”
赵当世微微点头,接着说道:“熊大人在叶县有卢镇国、苗有才统标营,又有孙应元、黄得功等统勇卫营佐之,兵强马壮。
听说不日将次襄阳总揽豫、楚局势,所以此番回、曹二贼进犯楚北,我营与左良玉、陈洪范、龙在田等俱受其节制......”
言及此,随即顿住。
众军将闻之,大多听出赵当世的弦外之意。
熊文灿短于兵略,所以即便亲自到了叶县,却没有军事能力与战略眼光似洪承畴、孙传庭那样统一调遣分派赵当世、左良玉等部官军,唐县的回营至少在半个月前就有异动,然赵当世至今仍未接收到熊文灿的任何指令就是明证。
所以此次河南、楚北应对回、曹等流寇联袂进犯,各部官军大概率还是和之前相同,各自为战罢了。
但此情况至少就当前而言并无坏处,反而一定程度上给予赵营极大的自由,赵当世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来调兵遣将。
亏得熊文灿有自知之明,否则真几道莫名其妙的军令下来,一向“顺朝廷”
的赵当世总不能如同左良玉、张献忠那样径直当耳边风充耳不闻,届时势必将陷入两难的境地。
因此,虽然熊文灿亲临前线,但其人对于赵营军事方面的影响可以预想微乎其微,这是好事,不必太过担忧他会对赵营过多插手。
更大的利好则在于,他既有意进襄阳,定不会坐视回、曹为乱楚北不理,赵当世数月来苦心孤诣讨得了他的欢心,更有陈洪范居中周旋,是以由他直接节制的标营与勇卫营自然就成了赵营潜在可善加利用的援军。
“诸位!”
军帐中,各军将因为熊文灿的移节而起了些议论,赵当世声音一振,偌大军帐瞬时寂静无声,“回贼虽凭狡诈占了先手,但我营并未伤筋动骨。
以我之见,起浑营此一败固然难看,但在大局上却对我营有利。”
侯大贵心中一动。
他知赵当世为人从来持平公正,说这话绝不可能是在为郭如克开脱。
而且他细心观察过,今夜军议正题虽是由起浑营之败引入,但赵当世的态度从一开始就更多表现出吃惊而非惶惧,这便说明赵当世本人实则对于起浑营的这次失败没有绝对悲观。
因此故,他之前才敢屡次编排起浑营,并不担忧戳中赵当世的痛处。
赵当世说着,走到舆图边,令几个兵士多取油灯将舆图照得通亮,手执细棍边指边说:“诸位看,北面这是唐县,南面这是范河城,两地相距我粗粗估算过,约有一百五十余里......”
众军将聚拢上前,围成一圈观看,赵当世又将细棍往南一划拉,“这是鹿头店我军大营,距离范河城二十里。
平常人从唐县走官道至范河城,若顺畅,至少三日,而从我营地去范河城,脚程快些则不费半日。”
“范河城......”
众军将目光聚焦于地图上的一点,均自若有所思。
赵当世往下说道:“战前,我军便定下先北后南之策略。
起浑营新败,回贼气焰熏天,更不可坐视其起势,必须尽快压制其众,否则若南面再出疏漏,我军危矣!”
侯大贵愁道:“正如主公所说,回贼挟胜,正是猖狂之际,要扳回局势,大为不易。”
赵当世一笑道:“只因回贼胜,我军才有机会。”
转道,“回贼以精骑深入我境,据岑彭城提供的情报,这支回贼马军主将乃马光春,是与张雄飞齐名、回贼中首屈一指的猛将。
其人统帅回贼最精良之马军,虽在湖阳镇及岑彭城外,参与作战的回营马军都只有千骑,但既然身为左右翼统领马光春已现身,那么回贼左右翼马军此次必定倾巢而出,或许另二千骑当时在别处游荡,所以目前枣阳县内的回贼马军数目约在三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