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走水二(第3页)
遂宁吕大器等人恐怕做梦也想我军继续迁延此地,并慢慢将我军困死。
我军当前既然得以突破篱障,就得速行摆脱,否则给官军喘息重拾的机会,只怕会再次陷入泥沼。”
帐内众军将包括赵当世在内,都深然其言,原还有些嗡嗡的不满声至此完全止息不闻。
“是以下一步我军动向,非向北不可!”
有了前面一番辩论的铺垫,昌则玉说到这里已然右拳捏紧,露出了不容置喙的坚毅神情。
赵当世适时出声道:“军师言下之意,莫不是要走嘉陵江?”
辩论者需要对手激活自己的思维,而当辩论者一枝独秀成为演讲者时,他更需要的是捧场的人,赵当世深谙此道。
昌则玉郑重点头道:“主公一语中的,要向北,只能走嘉陵江水路!”
“嘉陵江水路?”
继前次骚乱后的长时间寂静,军帐中再次议论鼎沸开来。
他们都开始想向北该怎么走,却很少有人想到要顺着嘉陵江走。
“大雪封路,行之甚艰,这来定远的一路,诸位想必都能体会到雪地行军的艰辛。
况从武胜到南充,其中山路崎岖、千回百转,远非遂宁与定远间的坦途大道可比,要北上,只能走水路!”
“军师说南充?”
昌则玉摇着头道:“不是,此比喻也。
我军既走水路,溯江仅百里岂不可惜!
我以为,可直抵蓬州!”
“蓬州!”
一石激起千层浪,帐内因为昌则玉的这一句话顿时炸开了锅,不单他们,一直镇静自若的赵当世此时也不禁面有讶色。
赵营内,只要是稍微资历老些的,对蓬州都不会陌生。
崇祯八年时的那次川中行,赵营的军队便是从保宁府撤入营山县,再趋向渠县渡江。
而营山县正是蓬州属县,且与西侧的蓬州府城相距不过咫尺之遥。
从定远县要到蓬州,有着将近五百里路,这样的距离单想想都觉不可思议。
“诸位,走水路,即便逆风,以人力划船,至多三日,可达蓬州!”
昌则玉声如洪钟,努力压过帐内杂声,“沿口乃渝北良港,船舶无数,大船亦多如星数,载我部万人上下,并非难事。”
“纸上谈兵!”
有军将小声嘀咕。
在他们看来,且不论两部在恶劣的天气下能不能达成会合的目标,就看走水路本身,也充满未知之数。
要知道,纵然搜罗到了足数的船只,从定远县到蓬州这一路江上可还有着无数江防闸口,要突破重重阻碍,并不像嘴中说的那么简单。
赵当世对此也心知肚明,凝眉问道:“军师,倘若官军截江邀击,我军没有路上策应,又不擅长水战,恐怕危险。”
对此,昌则玉也有准备,应声答道:“徐总兵等在蓬溪,从那里到南充,山路陡峭,大军难行,不过其部再加青衣军也不到五千,正好通过。
他走陆路可先至蓬溪,以部之精锐足可牵制南充附近官军的大股兵力。”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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