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腊梅二(第2页)
的地位放在那里,自然对后来者有强大的吸引力。
只是一开始,侯大贵并没有拉拢惠登相的意思,主要原因在于惠登相此前的名头太响,侯大贵担心自己压不住他。
惠登相也知道侯大贵的顾忌,故而在与侯大贵相处时,有意拿低做小、低眉顺目,对侯大贵的命令几乎可说言听计从。
起初,侯大贵还对他有所防范,但时间一久,习惯了惠登相奴颜婢膝的模样,就真的开始放松警惕,认为惠登相的确认清楚了形势,服膺于了自己。
这层心防一破,惠登相再接再厉,曲意逢迎,二人的关系从此突飞猛进,形同主臣。
想打遂宁这件事,除了惠登相,侯大贵没有再和第二个人说起过。
他日前和惠登相暗地里合计过一次,没甚结果。
今日独自再想,也毫无头绪,便想将自己的这个“得力干将”
召来再议一番,岂料惠登相反而主动上门了。
帐外风雪甚大,惠登相一进帐随身带入冷气,本来暖和的帐内立刻寒意四散,他将披风上的雪块抖落满地后,毫不夹生地走到侯大贵边上盘腿坐下,直接道:“侯帅,关于遂宁,属下有话要说。”
总兵者口语中俗称“帅”
,便如已在九泉下的侯良柱生前便被称为“侯帅”
。
侯大贵也姓侯,虽说面对大众,也装作和徐珲一样,自谦着不接受“帅”
的称号,但骨子里其实十分喜欢这份恭维。
惠登相是何等人,能将阿谀拍马放在生活点滴之中的事他怎会错过,所以人前仍称侯大贵“总兵”
,人后则热切称呼侯大贵为“侯帅”
。
“说。”
侯大贵不看他,用铁筷拨了拨炉火,好让炉上的酒能快些热温。
惠登相吞口唾沫道:“属下以为,遂宁不可攻。”
“你说啥玩意儿?”
侯大贵眼睛一斜,好生不满,“让你回去好好想想,想了一夜,你却给我想出这个屁来?”
“不,属下还没说完。”
惠登相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侯大贵的恼怒,等他说罢立刻补充一句。
“有屁快放!”
攻城的计划到现在没个眉目,侯大贵心情很差,也不温酒了,不快地将铁筷往灰里一插,拍了拍手。
惠登相盯着炉中烧得红红的炭火,缓缓道:“属下回去仔细想了想,覃千总不肯帮忙,只靠我部二千人,雪厚墙滑且无攻城器械,要想短时间内拿下数千官军死守的遂宁县城,希望,希望渺茫……”
他实是基于现实情况分析,侯大贵不傻,自然懂得他所言不差。
不过,一想到破城立功之事成空,他还是极为不爽,忍不住吐了口唾沫进炉火,立刻“滋滋滋”
引起一阵焦臭气味:“拿不下遂宁,就立不了功,立不了功,我如何在主公面前为你求职?嗯嗯,你自己掂量着办。”
虽然赵当世将惠登相以及熊万剑、张妙手收于帐下,并授以重职,但哪个不明白,对于这三个昔日与自己平起平坐之辈,赵当世是明宽暗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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