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广元三(第3页)
这时,他方才看清,一个人影当先而至,将自己的一个亲随劈倒在地,朵朵血花随之溅起老高。
“杀!”
动乱迭起,傅梦帝完全云里雾里,正恍惚间,炸雷般的一个声音震得他浑身发怵。
这声音是那么具有撕裂感,浑如给予猎物最后一击前的狮吼虎咆,傅帝梦几乎以为扑向自己的就是一头猛兽。
事实上,这一马当先向他杀来的,不是猛兽,而是崔树强。
只不过,这时候的崔树强,狰狞尤胜野兽。
徐珲布置的任务是出敌不意,冲乱栈桥东端官军的部署,可当更好的目标出现时,崔树强动摇了。
但是,对他这类人而言,动摇最多持续一瞬间。
差不多是在发现了傅帝梦的两个呼吸后,崔树强果断做出了决定:既然拿不准先干哪一个,那就索性都干了。
他让二十余个先遣队兵士按照原计划冲击桥头,等他们成功吸引了大部分官军的注意力后,他本人则带着十余个老弟兄,直扑傅梦帝而去。
说是十几个一起上,实则崔树强步履如飞,一人如矛头冲在最前,几乎是单人闯阵。
只是,他来得太过出人意表,官兵们还没回过神,就被迅捷无比的崔树强手起刀落杀翻两个。
傅梦帝看清了阎罗也似的崔树强,他的脑袋“嗡嗡”
作响,思维空白一片。
崔树强咆哮着,咬碎钢牙,挣脱两名官兵的纠缠,再进五步。
此时,他光溜溜的身上已经带上了四五处血痕,鲜艳的伤口在黝黑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可他好似没有感受到它们的存在,一个劲儿地向前冲。
说来也怪,他在奔跑过程中因太过用力,一双草鞋先后脱落,然而光着脚,整个人似乎都更加敏捷了。
裸身跣足的崔树强脚下生风,一句话时间不到就逼近了傅梦帝的座位所在。
傅梦帝直骇得肝胆俱裂,毫无战意,甚至忘了自己手上还有一把精制的腰刀,转身就走。
说时迟那时快,崔树强不顾疼痛,猛起一脚,将傅梦帝所坐的木椅飞踹起来。
那木椅其实也有些分量,只是在崔树强的力道下,轻如沙砾。
飞出去的木椅不偏不倚,正砸到傅梦帝后背,周遭的官兵掀起一片惊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主将惨叫着摔了个狗啃泥。
崔树强一击得手,没有立刻抢上去,而是转头呼吼:“砍旗杆!”
军中,见旗如见帅。
旗立,军在。
旗倒,军散。
与此同时,伺伏多时的郝摇旗也早领着百余敢死先登之士冲过了栈桥。
栈桥东端,官军被赵营先遣队死死纠缠住,那些先遣队兵士使尽浑身解数,拼死力斗,以致官军腾不开手去操控火炮。
郝摇旗领头快到对岸,官军中亦有勇猛之人,几个抢出乱阵,移动佛郎机对准桥头。
眼见官军要引燃子炮火门,一名先遣队兵士长啸着奋不顾身,扑身上去,死死抱住炮管倒向一边。
旋即只听佛郎机“嘭”
声大响,腔内的铅子、铁丸全数打到了江中,而那先遣队兵士的胸腹,同时“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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