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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则玉二(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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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获胜使王嘉胤大为振奋,昌则玉也被形势所迷惑,认为大明当真已经到了不堪一击的地步,满心想着收拢晋中群寇,而后分道河南、北直隶,最后直捣京城改朝换代。

哪料命运和他开了个大玩笑,四年六月,王嘉胤轻军冒进,在阳城陷入官军重围,并在曹文诏的打击下军灭身死,满腔雄心壮志化作南柯一梦。

他死后,流寇内部地动山摇,几有全面崩溃的态势,又是昌则玉审时度势,及时抬出王自用,奉为王嘉胤的接班人,同时争取到了高迎祥、张献忠等一流强寇的支持,这才稳住了局面。

王自用掌盘后,并没有重用昌则玉,相反,因为曾经与昌则玉同谋害死吴廷贵,王自用明里暗里都十分提防昌则玉。

昌则玉虽然依旧顶着个“大军师”

的头衔,坐着第二把交椅,但他心里清楚,王自用完全不信任自己。

昌则玉在王自用营中一直呆了近两年,直到王自用不听劝告,一意北进山西的榆次、寿阳,紧逼太原,他认为这是“取死之道”

,毅然脱离了王自用独走。

他走后不久,王自用果然在官军的“重点关照”

下连战连北,最后于武安大伤并在当年五月因伤死于济源。

王自用死后,流寇中群雄并起,但无论是高迎祥还是张献忠乃至其他大寇,没有一个愿意主动延揽昌则玉。

原因很简单,昌则玉的资历太深,甚至深到了盖过他们一头,他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位用于安置他。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都或多或少与昌则玉打过交道,知道此人很难驾驭,倘若随意招入麾下,恐怕弊大于利,昌则玉自己对此也了然于胸。

故而其后几年,昌则玉一直在各地的中小型流寇集团里寻找容身之地,这些流寇大多听说过他的名头,但此前从未有机会接触过,所以开始就有崇敬之心。

加之昌则玉善用权术,基本将所有的寄主都唬得一愣一愣,将自己奉若神明。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如此下去不是长久之计,毕竟他不是一个安于平淡之人,或者说因曾经辉煌过,他就不甘心这样寂寂终了,他内心的那团火依旧熊熊燃烧着。

昌则玉已经算不清自王自用后,他换过了多少营头,他只知道,每一次改换门庭,从没有人会提出质疑,认为他反复无常。

反之,人人都在他的述说下认为,他放弃上一个“东家”

的选择是再正确不过的。

凭借自身的能力,他总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取得“新东家”

的信任,就像现在,他是生性猜忌的武大定几个为数不多的心腹之一。

有时候,他也会“良心发现”

,反省自己欺骗他人的感情是否是君子所为,但每每只要想到这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他就会立刻收起自己这些悲天悯人的善念。

他不止一次提醒自己,在害死吴廷贵的那一刻起,“君子”

二字就与自己终生无缘了。

现在,在这个幽闭的小室内,昌则玉再次陷入的沉思,他每次如这般沉思的理由都只有一个——他想要改变。

他跟了武大定几个月,心里已经认定武大定不是自己寻找的那块料,而当赵当世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开始动摇了。

看上去,比起刚愎自用的武大定,“年轻有为”

的赵当世貌似是个不错的下家。

但他没有贸然作出决定,多年的锻炼使他完全做到了表里不一,他心中的波澜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看出端倪,甚至不久前,他还提议武大定脱离赵营,独自发展。

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武大定眼中的体己人,已然开始起了别样的心思。

昌则玉还算谨慎,即使听说过赵当世此前的多般事迹,也知道赵当世比武大定更合适自己,他还是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毕竟赵营现在外敌环伺,自身难保,他可不想投入一个正在过江的泥菩萨怀中。

数日前,沔县传来消息,郝摇旗的前锋在飞仙岭折戟,损失惨重,他原本以为赵当世会按耐不住,不及安排妥当就引主力急速支援,谁知驻扎城固的赵营主力就当没事发生一样,端的是风平浪静。

昌则玉不清楚赵当世的具体想法,但仅凭这一份从容不迫的胆识,就令昌则玉对赵当世更多了几分欣赏。

略阳与沔县周遭的官军距离褒城不远,关乎自身安危,昌则玉自然对彼方的动静也很关注。

郝摇旗在崔树强败后强忍住了冲动,一心一意缩在沔县固守。

祖大弼手下大多马军,精于野战,攻坚则不在行。

洪承畴受制于陕北的掣肘,于陕南的方针是“谨慎而为,待北事定,次缓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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