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第2页)
他不能像方苞和邬思道那样,有什么就说什么。
他是宰相,他只能光明正大地摆平朝局,襄赞皇上以法依理来治理天下。
何时除掉年羹尧和八爷,那是皇上的事;或者说,是方苞和邬思道向皇上进言的事。
这些,他都不便参与,而只能处置摆到明面上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向皇上建议说:&ldo;臣以为,车、胡二人调开河南还是应该的,但让胡期恒越级晋升四川巡抚却似乎不妥。
杨名时的云南布政使出缺,让他补上倒很好。
不知圣上以为如何?&rdo;
雍正略一思忖后说:&ldo;好,就是这样吧。
胡期恒是升职,让他到部引见以后再到云南。
廷玉,你拟旨表彰一下田文镜,要写上这样几句话:嗯‐‐此举结数年不结之巨案,扫省垣阴霾乖戾之邪气,快豫省百姓望吏治清平之宏愿……你告诉他,只管猛做下去。
如今的天下,只患无猛,不患无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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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廷玉答应一声就要退出,却被雍正留住了:&ldo;哎,这也不是什么急事,你不必忙着走嘛。
朕还有事要和你们商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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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廷玉留下了,可是,雍正却回身来到窗前,默默不语地盯着外边的景致出神。
张廷玉敏感地觉察到,皇上似乎是心事沉重,十分压抑。
过了很长时间,雍正才转过身来,吩咐太监:&ldo;你们全都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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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廷玉和方苞迅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意识到皇上将要有重要密谕。
雍正盯着张廷玉问:&ldo;廷玉,你在外边办事,知道的情形比朕和方先生多。
有人说,朕这个皇帝比先帝难侍候,这话有吗?你要向朕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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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廷玉心里一沉,这样的话,外边早就在风传了。
尽管他知道皇上的性子苛刻,但他更知道皇上的耳目灵通。
所以,他不敢隐瞒,而只能实话实说:&ldo;回皇上,这话是有的。
皇上严毅刚决,不苟言笑,这一点与先帝是有不同。
官场中一向有个陋习,就是揣摩逢迎,投上所好。
皇上的心思,他们无从揣摩,就会有一些不经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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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摇摇头说:&ldo;恐怕还不止这些。
&lso;抄家皇帝&rso;,&lso;强盗皇帝&rso;,&lso;打富济贫皇帝&rso;,这些话也都是有的。
是吗?&rdo;
张廷玉不敢接口,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方苞在一旁说:&ldo;皇上,据臣所知,有这些话不假,可也有一些很能体贴圣恩的话。
舆论不一,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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