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让遥把车子停好,在车上等我。
“嘿,我也去。”
“不!”
我说:“你留在车上。”
我没打算给她争辩的机会,等她熄火了就拔了她的钥匙,出门锁上了车。
任凭她隔着玻璃大声叫唤,疯狂地按喇叭。
平心而论,万一遇上什么岔子,我可不想还得抽出心思来考虑她的安危。
这是一幢上了年数的老厂房,看起来只有三层,但楼层不算低。
不论是斑驳的绿漆墙体,还是走廊上葫芦形状的水泥扶手,都透出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影子。
要不是隐匿在一片老社区当中的缘故,这幢建筑恐怕早就被拆除了。
厂房的一楼是一件件被墙体分隔而出的工作间,地面落满了木屑、油漆、粉尘,到处是刨、锯、凿子一类的工具,四散着未完工的雕塑。
雕塑或是木制,或是泥塑,造型多偏于传统,比如狮子、弥勒佛之类的。
我来回转了一圈,没找到一个人。
没有贵妇的身影,也没有工人,准确地说,连个活物都没有,仿佛正好赶上人们聚餐的时间,亦或是赶上了城市防空演练什么的事情。
西边拐角有电梯,另一边是楼梯,我顺着楼梯往上爬到二楼,依然空无一人。
二楼是工人的宿舍区,虽然老旧,但不脏乱,走廊上晾晒着一排背心、衬衫、夹克之类的工人衣服,到处弥散着老房子和洗衣粉的味道。
宿舍里全都是铁架子上下铺,中间堆着简易的组合桌,摆放着锅碗瓢盆。
我不打算继续在二楼逗留,毕竟像那种贵妇也不太可能在这里多逗留。
我顺着楼梯继续往上爬,上了年数的楼梯地面四处开裂,其间爬了不少灰色的苔藓,拐角的墙面还莫名其妙地淌着水,把地上弄得湿漉漉的。
稍不留神,一脚踩在那浸了水的苔藓上就会打滑。
三楼看样子显然是管理层的办公室,走廊上铺了像样的花岗岩。
我在水泥台阶上蹭掉鞋底沾染上的苔藓和泥巴,悄悄地踩上那白色的花岗岩。
偌大的一层楼,只有一扇刷了铜色漆的大门,看样子整一层楼也就这么一间房。
我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我退回楼梯口,按开了电梯。
除了这一层楼,没有别的去处。
楼梯往上也许通往天台,但中间立了一扇上了锁的防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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