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苦命的万特
念菊的丈夫群福,到鱼台供销社运盐去了。
昨天晚上没有回来,念菊在甜美的回忆中睡去。
早上起来,匆匆吃了两口,便来到大队书记力群众家。
想把乌蒙、燕草落榜的事讲给他。
院门敞开着,念菊走进院子,径直往北屋走。
这时,万特从偏房走出来,说:“念菊,来这屋吧!”
力万特,中等的个子,细瘦的身材,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衬衫,青色的裤子,黑色的凉鞋。
虽年过六十,但满头黑发。
只是脸色黢黑,又长满皱纹,看着像个老头样。
眼睛不大,又泛着黄,透出一股阴森。
“我哥呢?”
念菊停住,问。
“打药去了。
种了这二亩棉花,比对我都亲。”
万特说。
“我那棉花也上棉铃虫了,急着去打药呢!
叔,我哥回来对他说,乌蒙今年又没考上;不打算复课了。”
念菊说着,转身往外走。
“云英、月英还能让他下地干活?他也不是那块料啊!”
万特疑惑地说。
“说的是呢,乌蒙可是个捣蛋鬼!
我打药去了。”
念菊未等说完,身子已经出了院子。
回到家,戴上苇笠,背起喷雾器,趁着天气凉快,到西坡棉花地打药去了。
望着念菊的身影,万特将唾沫咽回肚内,沮丧地回到屋里,继续练习书法。
万特的老宅,原先也住在匠人胡同,与云英家、万清家是邻居。
万特的父亲叫力羊麻,祖辈上就是靠给人扛夯打地基为生。
他打的地基,既结实又平整;他喊的打夯号子,既欢乐又鼓劲;箕尾湖畔,谁家盖屋,以能请到羊麻子打夯为荣。
万特的母亲叫潘芦花,是羊麻到潘侯镇打夯时,被芦花的父母相中,将独生女儿嫁给了他。
羊麻虽长的五大三粗,但对芦花,甚是疼爱。
羊麻的父亲四十岁上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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