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程家内部也是一堆的鸡毛蒜皮。
一质测的前一天晚上,他得知了程绪和程岳青的秘密。
从小视为长辈的男人,居然是他的亲哥哥,这样的秘闻,出在任何有头有脸的家族里,都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丑闻。
难怪他们要藏着掖着一辈子,宁愿逼疯他的母亲,眼睁睁看她走到自焚那一步,都不愿意送她去专业的精神病院疗养。
他们原来,是在怕这个。
还是个高中生的程堰,世界观在那一天崩塌了。
荒诞和悲怆不断地冲击着他尚未成型的三观。
就好像一夜之间,那些日夜生活在一起的生物,忽然从家人,变成了会吸骨食髓的恶鬼。
那份礼物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收到的。
虽然并不贵重,只是两张手抄的小诗。
却足以在那一刻,将濒临崩溃的他拉回正常的现实。
文字有它独有的温度。
娟秀工整的字迹,温婉柔和地祝他前程似锦。
的确,要想从那样的家庭里逃出去,彻底主宰自己的人生,他就只能先有个似锦的前程。
祝福总能最动人心。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句牵挂。
带着这份牵挂,程堰考上了c大,从过世的外公手里接过京泓,一点一点把它发展壮大。
直到,大三那年,新生入学典礼,在主席台上,遇到喻婵。
后来他的确试图找过当年送礼的人是谁。
可那两片单薄的纸上,并没有署名。
于是他只好把它当做是,已经过世的母亲,送给他最后的温柔。
原来,温柔并不是母亲给的。
而是眼前人。
原来他们之间的缘分,在那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命运的齿轮只会严丝合缝地不断向前,根本不会询问你到底有没有准备好,或者,有没有注意到。
“对不起……”
他喃喃道。
为他们错过的那些光景,也为当年那颗被一遍又一遍辜负的真心。
后半夜刚过,天边擦着几分鱼肚白,喻婵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
她睡得很沉,像只惊惶过后的小鹿。
程堰松开被她紧握着的手,给林安打了电话,交待了一下眼前的情况,抓着车钥匙出了公寓门。
他找人要到了高三同学的通讯录,一边开车往桐城赶,一边循着记忆,给当年的同学打电话。
喻婵睡了一天一夜,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嗓子痛得像被热油泼过,稍微张张嘴,就像有刀在割,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
还有痛觉,是不是说明,她还没有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