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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卷 第五十六章 造化(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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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一个个上前力劝,特别是九房的许秉禄、六房的许秉玉,他们在族中威望极盛,甫一劝就把只会开店的许秉石拦了下去。

“满清鞑子奴役我们汉人两百余年,扬州十人嘉定三屠何其血腥残忍,甲午之败庚子之役又何其昏庸可悲!

现在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捐,那么多税,就是因为鞑子已经变成了洋人的傀儡,我们变做了奴才的奴才,这样的朝廷,就是要反了它,就是打死我也要反了它!”

许正绅脸上几道血痕,但是疼痛却把他激怒了,更多大逆不道的话蓬勃而出,使得祠堂里的诸位叔伯都是大吃一惊。

“造孽啊!

造孽啊!

造孽啊!”

许秉石本已经被诸人劝下,却不想逆子又出大逆不道之言,哀叹之后又不顾诸人拦住,只把椅子举了起来,就要给砸过去。

“来啊!

打死我啊!

就是打死我也要去革命!”

许正绅却忽然不惧,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等着父亲砸过去。

叔伯们都已经被他刚才那番话惊住了,唯有几个在一边伺候的家仆,忙着过来把五老爷拉住。

许秉石正想喝退旁人的时候,许秉禄倒是把他喝退了,“五哥,你就别闹了。

现在革命党就到了家门口,我们还是先谈正事要紧。”

许秉禄贡生出生,人也是精明干练,他这话一出,其余几房也是说道:“对啊,对啊。

革命党已经到家门口了,再不商议就来不及了……”

许秉禄之言很得祠堂里的赞同,但却让许正绅一阵反感。

在革命文学的熏陶下,他对家族、家庭已经很是反感,现在九阿太商议之目的不是为了革命,而是为了保住自家的家业,这便让他很是鄙夷。

他之所以如此,完全是被革命文学熏陶所致,这革命本就要撕裂固有的社会关系,使得人人孤立无助,最后才好被革命所用,后世那种革命文学里大家族的长辈全被写的蝇营狗苟、猥琐恶毒,都是为此,而且儒家三纲五常之下,礼教就像女子裹脚一般疼痛无比,性子柔和的还好,性子激烈的,那就必定要反叛家庭,投身革命。

许正绅正是一个性子激烈的人,虽然挨了老父一顿打,但他还是一副只有自己才明白真理的模样,看着祠堂里蝇营狗苟的叔伯,哼的一声,拂袖而去。

看到许正绅拦也拦不住便走了,许秉禄只是摇头,但是摇头也是要把会给开下去的,他清了清嗓子道:“革命党既然来了,那不管他们是要做皇帝还是不要做皇帝,反正这地方便是他们占着的了,朝廷那边既然败了,那便指望不上了,为今之计,还是要与之交好才行,即便不与之交好,那也不能招惹他们。

以免有灭族之祸啊。”

严州那边的士绅被杀被炒,传闻到处倒是,在坐的诸人也有所耳闻。

一听许秉禄提到灭族之祸,诸人顿时沉默起来,不过有些了解根据地政策的六房许秉玉却是道:“这革命党一来,可是要减租减息的,我们族里的地不少,若是要减租,那今年的收成可就……”

“对。

我还听说革命党征收粮食银两,只打收条,我们族中虽是不富。

可历年积攒下来的铜钱也不在少数,正要是被他们拿去了,那……”

三房的许秉分也道,04年起钱塘江富春江一线航运开通。

他也买了两条木船。

做起了航运生意,本没想着发财,却不想前年清军围剿严州,他的船队又添了二十多条船,他就是担心这船被革命党打白条征用了,只是他不好说自己的船,只扯大家的铜钱。

“是啊!

是啊!

革命党一来征收,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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