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疯狂一日(第2页)
敬思挣扎着站起身,踉踉跄跄走过来,接过那条帛带,牢牢缠住嗣昭双目。
嗣昭大叫起来:“入娘的,裹的凭地紧,你喝不得酒,也不用杀人啊!”
敬思叫道:“爷爷偏不信。
。
。
不信!”
嗣昭毫不担心,他有百分百的把握,绝不会有一枚失手。
他左手用力,把歪歪斜斜的敬思推倒在地席上,右手已经按住面前的铜柱。
敬思挣扎着翻过身,瞪大眼睛看着嗣昭的手指。
面前漆黑一团,耳中却一片安静祥和,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听到酒肆中粗重的呼吸。
他听到对面街上小贩隐隐的叫卖,远处的有清脆的驼铃声,僧人的锡杖啷当作响,他甚至能听到西北方向的青楼上,有妓子在吃吃的笑。
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灵台一片空明。
很早他就知道,跑马飞钱和引弓而射一样,眼力靠不住,真正可以依靠的是心。
什么时候感知不到周遭一切,全神贯注在目标上,那么目标的距离方位、纤微变化、运动轨迹、风力强弱,就都在掌握,到了这个地步,就算千军万马向自己冲过来,目标也决计逃不脱自己的指掌之间。
所以他有时候干脆不用眼睛,微微一瞥,他就能把目标牢记在心中,这是他能一箭将苍蝇射成两段的原因,也是他能够闭目飞钱,博呼兰一笑的原因。
此时的他,也要用他苦练的本事,狠狠的折辱一下目中无人的安敬思,以缓解他发狂的心。
陈娇娥给他的打击太沉重,这是他年轻的心第一次感受到背叛的伤痛,偏偏这痛楚又不足为外人道,他还能怎么办?
终于,他摒弃一切杂念,进入空灵世界。
他缓缓抬起手,食指弹出,分毫不差,正中铜柱最上一枚铜钱,在酒保和敬思的目光注视下,准确击中对面食案上的一枚制钱,冰冷的金属只在木案上留下一道浅浅划痕。
酒保忍不住惊叫出来:“好巧!”
嗣昭再不迟疑,手指连发,钱如飞蝗,无一不准确命中,他听到了敬思大声赞叹。
就在他弹出手指,准备弹出最后一枚制钱,结束这个游戏的时候,一丝细微的吟唱突然钻进他的耳朵,竟然让他方寸大乱,手指微微一颤,铜钱偏出,竟然没有打中对面最后一枚制钱,敬思欢呼声中,夹杂着酒保一声哀叹。
嗣昭哪里顾得上他,他一把扯掉脸上的帛带,跳起来就要往外跑。
正软在席上的敬思此时却机敏异常,他一长身扯住嗣昭的衣袍,大声叫道:“酒。
。
。
想赖账么?柜上的金蟾尊酒。
。
。
喝了。
。
。
不然别想跑。
。
。”
嗣昭拼命挣扎不脱,狠狠踹了敬思两脚,这才挣脱开来,跑出旗亭,向左右张望寻找。
街上行人不多,往来逡巡,嗣昭眼睛一瞥就看到了东面锡杖一角,他奋力追过去。
酒保也追出来,大叫道:“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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