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铁盾银钩惊恶梦 白云苍狗说前因(第3页)
’话虽如此,他笑声微颤,显然已是有点心慌。
就在此时,只听得“嗤”
的一声,但见青光一闪,妈妈一剑刺中那人胸膛。
我不禁又惊又喜,欢呼起来。
妈一剑刺去,随着喝道:‘未曾见过你这么狠毒的人,我与你何冤何仇,你要杀我全家?我倒要看你的心是红是黑?妈的话还未说完,我也正在欢呼,忽听得声如裂帛,那人一个转身,上半身衣裳己经解开,原来妈这一剑,不过挑破他的衣裳,还未曾伤着他,他趁势把上衣挣破了。
就在这时,我妈似乎突然受了什么惊吓,呆若木鸡,第二剑刺到中途,竟是倏然停下,剑尖指着那人道:‘你,你是——’我随着看过去,只见那人的贴身汗衣上绣着一头老虎,张牙舞爪,神态如生!”
褚遂听到这里,“啊呀”
一声叫了出来,喃喃说道:“一只老虎,一只老虎!”
面色更苍白了!
展伯承看这神气,心知褚遂已知道了仇人是谁,但他正说到最紧张之处,不愿中断,准备在说完之后,再问褚遂。
于是接下去说道:
那人露出了汗农上所绣的老虎之后,狞笑说道:“你知道我是谁了么?嘿,嘿,我杀你一家三口,你还能骂我狠毒么!
’狞笑声中,蓦地舞起铁牌,向我妈天灵盖打下!
妈呆若木鸡,竟然不知抵抗!
就在那人发出狞笑之时,爹爹也猛地叫道:‘上’!
其实不须爹爹叫我,我也知道要上的了!
爹爹骑着我的肩膀,我猛地冲过去,只听得‘啷’的一声巨响,爹爹一掌劈出,与那人的铁牌碰个正着!
陡然间,我只觉地转天旋,便似腾云驾雾般的被抛了起来,待我挣扎着爬起之时,只见爹爹躺在地上,手臂已经脱臼,身边一滩鲜血,妈倚着槐树,胸口也是血流如注,她被那人的月牙钩刺伤,伤得似乎比爹爹还重!
那人也坐在地上吁吁喘气,钩、牌扔在一边,月牙钧已经弯曲,铁牌中间凹下,四边翘起,显然是被我爹爹的掌力打成这个样子的。
牌犹如此,人何以堪?我的武学造诣虽然粗浅,也看得出他是身受内伤,要不然,他岂有不趁我爹娘受了重伤之际,再施容手?最侥幸的是我!
我虽然被震跌倒,但因是爹爹首当其冲,我并没有受伤。
这时,我不知是救爹爹还是先救妈妈,或者先去和那人拼命?
毕竟是那人伤得较轻,我主意未定,他己经挣扎着站了起来,两眼满布红丝,形状极是骇人,冲着我龇牙咧嘴地笑道:‘随你父母去吧!
三尸填五命,算是便宜了你们!
’
我已不知道什么叫害怕,过去便要和他拼命,但双脚却似不听唤,原来我身体虽没受伤,但受了猛烈的震荡之后,急切间气力竟是使不出来,膝盖关节,阵阵酸麻,想跑也跑不动。
妈妈叫道:‘承儿退下!
’就在此时,只见她把手一场,那人‘卜通’一声,又再跌倒,在地上滚出了三丈开外!
我爹爹也忽地滚了过来,抓着我的手!”
褚遂已经知道事情的结果,但听到展伯承所描绘的惨酷景象,还是禁不住冷汗直流,骇然说道:“那人真狠!
你爹爹想是要与他同归于尽了!
后来怎样,那人可是来了帮手?”
褚遂心想,若然展元修以平生功力,作临死前的一击,那人亦己受了重伤,势必同归于尽。
但展伯承一开头就说过仇人并没有死,所以褚遂以为是那人来了帮手。
展伯承道:“没有。
在那人跌倒的时候,爹爹己滚到我的身边,妈忽地叫道:‘大哥,不可——’爸爸说道:‘你要让仇人活着回去?’妈道:‘冤冤相报无已时,这都是我的罪孽。
’
爹爹叹口气,抓着我的手,我只觉一股暖流,瞬息流遍全身,关节的酸麻也立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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