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初办团练5(第3页)
国家出钱招兵,是为他个人招的吗?大家都还只二三十来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长沙协就有那么多的人吃不了苦,不来的不来,溜走的溜走,这还像个军队吗?眼前这点苦都不能吃,日后两军搏斗,生死存亡之际,岂不当逃兵吗?本部堂四十多岁了,还和大家一起操练,所为何来?为的是练出一支能打仗的军队,为的是保湖南全境不被长毛占领。
今天天气是热了点,这样的天练兵确是一桩苦事,但比起流血杀头,这个苦就小多了。
各位兄弟要体谅本部堂的苦心。
常言说,‘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再冷再热,都不能不练兵。
今天缺席的,每人记大过一次。”
曾国藩讲完后,要李续宾带一营湘勇到城里各处去寻找长沙协的兵,记下他们的名字。
这天晚上,李续宾汇报:长沙协昨天有五十八人为清德办酒席服务,有四十六人在营房里乘凉、赌牌、聊天,有三十三人在酒店里喝酒,有十二人在妓院里胡闹,还有五十一人在城里逛街,真正生病卧床的只有六人。
曾国藩把这些情况写了一封长信,连夜打发人送到武昌张亮基处。
按制度,各省绿营受总督节制,巡抚除兼有提督衔外,不得干预兵事。
湖南绿营由署湖广总督张亮基管辖。
张亮基对湖南绿营的腐败本极为不满,曾国藩又是他一再请出来的,看了曾国藩的信后,也很气愤,立即复信,交来人带回,请曾国藩按军纪国法处置。
于是曾国藩给朝廷上了一本,亲笔写道:
奏为特参庸劣武员,请旨革职,以肃军纪而儆疲玩事。
窃维军兴以来,官兵之退却迁延,望风而溃,胜不相让,败不相救,种种恶习,久在圣明洞察之中。
推其缘故,在平日毫无训练,技艺生疏,心虚胆怯所致。
臣惩前毖后,今年以来,谆饬各营将弁认真操练,三、八则臣亲往校阅。
惟长沙协副将清德,性耽安逸,不遵训饬。
操演之期,该将从不一至,在署偷闲,养习花木。
六月初八日为其小妾过生,竟令五十余士兵为其办酒服役,并公开支持怕苦不愿上操之兵。
该副将对营务武备,茫然不知,形同木偶。
现当军务吃紧之际,该将疲玩如此,何以督率士卒?相应请旨将长沙协副将清德革职,以励将士而振军威。
写毕,尚不解恨,又附一片:
再,长沙协副将清德性耽安逸,不理营务。
去年九月十八日见贼开挖长沙地道,轰陷南城,人心惊惶之时,该将自行摘去顶戴,藏匿民房。
所带兵丁脱去号褂,抛弃满街,至今传为笑柄。
请旨将清德革职解交刑部从重治罪,庶几惩一儆百,稍肃军威而作士气。
臣痛恨文臣取巧、武臣退缩,酿成今日之大变,是以为此激切之情。
若臣稍怀私见,求皇上严密查出,治臣欺罔之罪。
撤掉清德,换谁来当长沙协副将呢?论才能,杨载福最合适。
但他仅只一外委把总,小小的九品顶戴,与从二品的副将相差太远了。
诸殿元也可胜任,但也只是个从六品的千总,骤升副将,也嫌太快。
从官阶来看,塔齐布是参将,从三品,最高,从才具方面来说,固然不及杨、诸,但塔齐布老实恭顺,此外尚有杨、诸天生不及之处,那便是塔齐布为镶黄旗人。
曾国藩深知皇上对汉人猜忌甚多,今后要建曾家军,从皇上到朝野满人都会不放心。
倘若有人参一本,随便加一个图谋不轨的罪名,立刻就可满门抄斩。
必须推个满人出来!
名义上还要把这个满人摆在自己之上,才可能消除皇上及朝野满人的顾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